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 নির্লজ্জ, তুমি আড়ালে থেকে আক্রমণ করলে!
迟意的手掌在距离黑蛇七寸处骤然停下,但另一只手仍紧紧钳制着它,确保其无法伤及自己分毫。
“你凭什么证明?”
黑蛇的声音雌雄莫辨,“龙角伤处的血,一试便知。”
它低下头,露出两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新鲜血液正汩汩涌出,恰有两滴落在迟意手背。
她沉默片刻,冷声道:“我怎知这血是否有毒?况且知晓我双魂秘密的人屈指可数,既然你已窥破我的秘密,我杀了你岂不是更稳妥?”
黑蛇:“……”不愧是恶魂,三句话不离杀人。
眼见言语不通,黑蛇趁迟意分神之际,尾尖沾上自己的血,轻轻一甩——
两滴鲜血直入迟意口中。
迟意口腔瞬间传来一阵灼烧感,她手下力道骤紧:“敢偷袭我?!”
“你且……咳咳……先感受一下本尊的血……”
血液顺着喉管迅速下沉至丹田,迟意惊奇地发现,自己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善魂竟对此表现出极大的欢愉,气息也随之鲜活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丹田经脉处传来的剧痛,竟丝毫不亚于当年她被强行剥离本命灵剑时的折磨。
迟意力竭,终是松开了黑蛇,眼前阵阵发黑。
她咬牙切齿:“你不讲理,搞偷袭,当初被拔龙角真是活该!”
黑蛇见状,趁她说话之际,又甩了两滴血进去。
在她那破损丹田的极致灼痛中,伤口竟开始缓慢愈合,更重要的是,丹田深处竟生出了一颗嫩芽——那是一条全新的灵根!
原本她的修炼之法只能勉强维持这具残躯,修为顶多止步于金丹,且灵气极不稳定,随时都有爆体的风险。一旦暴走,消耗的便是她的魂魄。
她必须保护自己的善魂,她必须活下去。
迟意瘫倒在地,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黑蛇的身形逐渐膨胀,大到头颅顶住了房梁,威压逼人。
“本尊龙角被拔,不代表本尊和你一样是个废人。若非你恶魂散发出的气息正是本尊所需,本尊现在就能取你性命!”
“那你倒是杀了我啊!”迟意撑起身体,死死盯着那双幽绿的竖瞳,满脸倔强与无畏。
黑蛇嗤问:“你不怕死?”
迟意冷笑:“我只遗憾死前没能弄死太初观那几个蠢货,死又何惧?”
更何况,她娘亲神通广大,当初自己被送往人界庙宇时,娘亲便说过,即便她魂飞魄散,娘亲也有法子踏遍三界将她的魂魄找回。
“嘴硬,死了你就报不了仇了。也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尊,本尊能看出一体双魂,是因为曾见过与你一样的人。本尊是龙,并非什么黑蛇,你也无需担心旁人知晓你的秘密,你应该已经感受到那颗新生的灵根了。”
“我需要你的灵气疗伤以报仇,你需要我的血活命以复仇,我们的目标一致。所以,与我结契,是你最优且唯一的选择。”
话音刚落,迟意身下浮现出结契法阵。
定睛一看,竟是主仆契!
迟意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趁着黑蛇催动法阵的刹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一掌拍向黑蛇的七寸。
“噗!”黑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法阵瞬间崩解。
迟意强忍剧痛迅速结印,法阵再次将两人笼罩。
待黑蛇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竟成了仆,而迟意成了主。
黑蛇:“???????”
到底是谁搞偷袭?!
迟意咧嘴一笑:“你刚偷袭我,现在我偷袭你,扯平了。”
这也叫扯平?!
它偷袭是为了取信于她,甚至还喂了她龙血,结果她反手让自己成了奴仆?!
黑蛇暴走,竖瞳颤动,鳞片闪烁着寒光,每一片似乎都想将迟意千刀万剐。
可契约已成,迟意是主,它是仆。
所以当迟意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脸色苍白、浑身是汗地抬手下令:“扶我。”
它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缩小,尾巴还没反应过来,便已下意识地托住了迟意的手。
“……”该死的尾巴,真没出息!
“卑鄙无耻!”它唾弃道。
迟意坦然接受:“那是自然,我是恶魂,你难道还指望我做善人?其实你若提出结平等契,我或许会同意。谁知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逼我做仆,那便不好意思了——”
她笑容肆意:“我最喜欢调教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你这条黑蛇也不例外。”
“什么调教?!满口污言秽语,一点也比不上我之前遇见的那个双魂人!再说一遍,本尊不是黑蛇,是龙!”
“嘴硬~我看你挺喜欢的,以后要好好适应啊,小黑蛇~以后就叫你小黑。”
黑蛇身为灵兽,又受主仆契制约,还没来得及暴怒,便被迟意强行收回了神识之中。
神识中强大的精神力,几乎在瞬间让它龙角处的伤口结痂。
若非这具身体的丹田灵根尽毁,不出百年,她定能飞升成为修真界第一人。可如今却如此狼狈,甚至不得不借他人之名苟活。
黑蛇自嘲般摇了摇头。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本尊需要疗伤,有事直接传唤。另外提醒你,你那个大师兄封珩昨晚偷入无极宗白罔山秘阁,盗走了至宝龙脉灵草。不出三日,无极宗就会发现,你猜到时候,你会不会被推出去背锅?”
言毕,黑蛇沉睡,迟意能清晰感受到神识深处盘踞着一条黑蛇。
她不信任任何人,包括这条刚结契的黑蛇。善魂正是因为太过轻信他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但封珩昨晚趴在自己房顶还伪装成他人模样,确实可疑……
若真如小黑所言,龙脉灵草能聚生魂,乃世间至宝。封珩昨晚寅时潜入,无极宗子时宵禁,两个时辰他最多偷走一株。若想见效,至少需要三株,他今晚必会再去。
当晚子时。
茗钥躺在迟意的床上,被子盖住鼻尖,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师姐,你放心,我保证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房间!”
她甚至没问迟意要去干什么,便毫无犹豫地躺下。反正师姐做什么,定有她的道理!
迟意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我马上回来,乖。”
“嗯嗯!”
门扉合上,茗钥猛吸了一口被子上的香气。
好香,和师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像做梦一样,没想到自己竟能陪大师姐参加宗门大比,还能见识这般大世面,甚至躺在大师姐的床上。回去后,其他的师兄弟们定会羡慕死自己!
幸福感让茗钥有些晕乎乎的,就在她即将入梦时,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