৭ অধিকার

Acordo de Casamento Fantasma, Conhece? Gato da raça hímalaica 4392শব্দ 2026-08-04 01:19:50

陆殊松开手后,顾雪今仍觉得头晕目眩。

他飘到房间的椅子上靠坐着,那副酒足饭饱后慵懒妖冶的模样,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确实当得起内娱第一美人的称号。

屋内一人一鬼同时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陆殊低声道:“刚才急急忙忙来找我,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顾雪今这才回过神,他坐直身体说道:“我刚才撞鬼了!”

陆殊点头,示意顾雪今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好像被一只哑巴鬼跟了一整天。刚才我关了灯,那只鬼又来我卧室找我。他没有舌头,一直用手向我指着窗外,死状也十分凄惨。”顾雪今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跟着我,我和他无冤无仇,总不至于找我索命吧?”

“他若想杀你,跟了你一天早就该动手了。”陆殊说道,“鬼魂滞留人间,多半是心愿未了。你说他一直指着窗外,或许是想带你去什么地方。若执念太深,说不定会一直缠着你,跟着你回家。”

顾雪今挠挠头,迷茫道:“那怎么办?我去找这位大叔鬼再聊聊?”

陆殊道:“不必了。”

说罢,陆殊口中默念搜魂法诀:“杳杳冥冥,阴阳同生,生则为形,亡则为气,九幽诸魂现真形,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附近的两只孤魂野鬼便在房内显出了原形。

其中一只小鬼才七八岁,看上去刚死不久,身上并无怨气。陆殊一挥手,他便离开了。

另一只鬼浑身淤泥,双目赤红,口中无舌,怨气极重,宛如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顾雪今被眼前的鬼吓了一跳,飞快地飘到陆殊身后躲着,指认道:“就是他!”

鬼大叔盯着顾雪今,缓缓抬起右手,再次指向窗外。他自己先飘了出去,像是在吸引两人随他同行,还在窗外拍了拍玻璃。

“他身上有厉鬼的鬼气,恐怕生前是被厉鬼所害。”陆殊抓了一缕那鬼身上的气息闻了闻,“我们随他去看看。”

顾雪今点了点头,下意识地跟着陆殊飘了几步,身前的陆殊却背对他走到衣柜前,单手脱下睡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顾雪今哪曾想今晚还有这种连付费VIP都看不到的影帝脱衣环节,一时间愣住了。

陆殊身高足有一米八八,穿衣显瘦,脱了衣服却是超乎顾雪今想象的伟岸,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如雕像般完美,背脊皮肤紧致而性感。

这狗东西,身材竟然这么好。

顾雪今默默转过身,心想自己以后也要更努力地健身,脸颊却微微发烫。

当陆殊转过身时,顾雪今正背对着他面壁思过,并小声抱怨:“大晚上出门还要换衣服,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吧。”

陆殊沉声道:“总不能像顾老师一样,一到了晚上就穿着小熊睡衣到处飘。”

顾雪今耳根都红了,他回头道:“……干嘛,穿小熊睡衣犯法吗?”

陆殊几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说道:“不犯法,走吧。”

临近午夜,整个村落陷入黑暗,四周静得出奇。虽然是夏夜,周围却没有蝉鸣蛙叫。

哑巴大叔鬼见顾雪今和陆殊随他出来,便一直用手为二人引路。他的鬼影时隐时现,最终在进村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他指着“侍村”的石碑,嘴里不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后跪在二人面前,仿佛是在求救。

陆殊二人跟着他走进这条岔路。陆殊见他口不能言,便用两指施展法术,将那哑巴老伯的魂魄附身于草丛里的一只小黄鼠狼身上。

顾雪今被陆殊的法术吓了一跳,问道:“陆殊,那老伯的魂呢?”

陆殊指了指那只毛茸茸的黄鼠狼。

此时,黄鼠狼在月光下站起身,口中发出的却是中年男人沙哑的声音:“两位高人,救救侍村!”

好家伙,黄鼠狼竟然说人话。

顾雪今满脸震惊,而陆殊对此类稀奇事早已见怪不怪,神情波澜不惊。

“叫什么名字?”

黄鼠狼摇了摇头,似乎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那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我是被厉鬼所害,中邪而死。”黄鼠狼伸出一只爪子指向村落,似乎只记得这一件事,不停重复道,“这村子都是被厉鬼所害,救救侍村!救救侍村!”

顾雪今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侍村真如陆殊所言风水不佳,还藏着凶猛厉鬼。

黄鼠狼还直着身子想说话,突然间,一束光照亮了村头的道路。

黄鼠狼像是受了惊,“嗖”地一声蹿进树林,顾雪今也飘到了陆殊身后。

一位手持手电筒的中年男人走到陆殊面前,问道:“年轻人,这么晚了来我们村,可是迷路了?”

陆殊抬眼看向眼前装束朴素的男人,说道:“您是?”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男人声音沙哑,“山里夜路难走,今晚又要下雨。要是想避雨,可以来我家里住一晚,明早我再安排人送你出山。”

虽然村长看起来是好意,但顾雪今的第六感却觉得不对劲。

他知道普通人类看不见自己,但当村长的眼神扫过时,顾雪今心中还是紧了一下——

这人的眼神混沌无光,像是沉疴已久的病人,而且……似乎能看见鬼魂状态的他。

他故意飘到村长眼前转了几圈,村长却不再看他,神态自然,宛如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陆殊对村长礼貌道:“那有劳您带路了。”

顾雪今对陆殊的决定有些意外,趁村长背过身带路,他小声问:“今晚要睡在这个村子吗?”

“嗯。”陆殊说,“你若是害怕,可以先回去。”

“……我才不怕呢。”顾雪今道,“我只是觉得这村长很古怪,我怕你会有——算了。”

陆殊可是天师,他会这么多法术,能有什么危险?

陆殊似乎觉得顾雪今刚才的话很有意思,借着月光看向身旁忧心忡忡的小鬼。

月下看鬼,倒也平添了几分姿色。

但大美人已经撇过头,懒得理他了。

侍村的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土掌房堆在一起非常壮观,就像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

村长带着陆殊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家门前。他推开客房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顾雪今随陆殊飘进去,瞬间皱起眉头。

这房间看起来很久没住过人了,角落里还有蜘蛛网。虽然是夏天,房间里即便没有空调也十分阴冷。

“地方小,你就在此凑合一晚吧。”村长慢吞吞地走出房间,“早点休息。”

村长关上门,走进对面的屋子,没过多久,那间房便熄了灯。看上去,这位村长独自居住,家里没别人。

顾雪今将门锁好,又掀起床上的被子抖了抖,被子上的一层灰顿时飘在空中,像是一场小型沙尘暴。

顾雪今嫌弃地放下被子,说道:“陆殊,你不觉得刚才那村长的眼神很奇怪吗?他那眼神就像是——”

顾雪今想了很久合适的形容词,却没想出来,这时听陆殊说道:“像是死人?”

顾雪今一怔,点了点头。

陆殊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低声道:“你的感觉没错,他被恶鬼附身了。”

轰隆一声,窗外传来雷鸣。

顾雪今被陆殊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道:“那这村长还有救吗?”

“他眼神呆滞,印堂发黑,被附身已经有一段时间,原本的神志几乎已经消失。若是刚才冒然出手,恐怕会让老伯性命不保。”陆殊说,“我跟过来,是想等那恶鬼进食时露出原型,再将它从老伯身体里逼出来。”

顾雪今恍然大悟,他坐在陆殊身旁的小板凳上,好奇地问:“陆殊,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此时天空又划过一道巨闪,雷声过后,暴雨倾盆,整个山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潮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潜入房间,陆殊看了眼窗外落雨的院子,说道:“等着。”

说完,陆殊便闭眼靠在椅子上打坐运炁,似乎在施展某种法术。

顾雪今怕打扰陆殊,便不再同他闲聊。

他一心想着被鬼附身的村长,时不时起身飘几圈侦查,生怕下一秒有什么东西从门外破门而入。但他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半只鬼。

嘈杂的雨声让窗外的一切声音都变得很不真切,渐渐地,顾雪今也累了。

他趴在桌边想要打个盹,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吱嘎”一声。

这声音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睁开眼,发现隔壁房间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一道缝隙。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落在地,而村长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院子里像蜘蛛般爬动。他移动的速度非常快,隔壁房间暖黄的灯照在院落,村长投射在地面的影子,竟然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那女人跪趴在地,身形与村长叠在一起,如海藻般的头发在雨中舞动,动作扭曲诡异,像是不太灵活的提线木偶。

不,那不是影子。

那是那女鬼探出老汉身体的原身!

顾雪今被眼前的一幕骇住,他正想叫醒陆殊,却发现门缝里不知何时伸出了长而尖锐的指甲。

这扇木门有些年头,门锁还是老式门栓。那鬼手的长指甲已经完全黑了,正四处摸索着门栓,并且已经顺利地扣到了锁眼——

“啊。”顾雪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用身体顶着木门,将锁又插了回去,回头大喊道:“陆殊,醒醒!鬼来了!”

木门发出剧烈的震动,陆殊仍然闭着眼睛,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不可见。

下一秒,震动的木门突然没了声音。

顾雪今透过门缝看向院外,门口的村长仍匍匐在地,只是像宕机了般不再拍门。

他刚松了口气,却感到背后一凉,传来了一声女人的笑声。

“嘻嘻……好香的公子啊。”

顾雪今扭过头,这才发现那女鬼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她似乎寄生在村长的身体里,整只鬼像是从门口延绵进来的雾气,还有几缕气悬于门外的村长身上,怪诞而可怖。

此时,见女鬼长而尖锐的指甲正要戳向陆殊的心口,顾雪今急忙飘到陆殊身旁,用尽全力将陆殊推开——

“狗东西,你怎么还不醒啊!”顾雪今急了,“你快醒醒!”

女鬼皱起眉头,嚎叫道:“碍事小鬼,还想和我抢人!”

女鬼长长的指甲几乎要碰到顾雪今的肩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殊缓缓睁开眼,手中的折扇在空中留下一个流光溢彩的“定”字。

那女鬼瞬间像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她只能瞪着眼睛不断发出鬼叫——

“……你是天师?!”女鬼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殊,“你这骗子!竟然装普通人骗我!”

陆殊神色淡淡,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女鬼便连同木门一起被陆殊的灵力震飞,身体也从村长的体内被剥离了出去。

顾雪今看着眼前的一切,瘫坐在地。

站在他面前那位淡漠而英俊的男人回眸,对他伸出了手。

男人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雪今,你刚才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