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ভগ্নাবশেষ

渊尘如退潮的墨色海浪般疯狂回缩，太初神境的天空却已被撕成无数碎片，时空乱流在裂痕中翻涌，像狰狞的伤口在淌血，将原本澄澈的苍穹染成斑驳的灰黑色。

悬浮的大地碎块像被巨刃斩落的星辰，坠落在龟裂的大地上，激起的尘埃混着渊尘，在半空织成灰黑色的网。

云澈单膝跪地，诛天始祖剑深深插入地面，剑刃嗡鸣不止。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绽开了暗红色的血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夏倾月和末苏也是面色苍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劫天魔帝的身影更是摇摇欲坠，她强撑着身体，眼神中却依然透着魔族至高无上的威严。

劫天魔族散落一地，魔阵破碎时全部重伤，虽然之后未受太大的二次伤害，但几乎已无人能站起身。

太初神境内的剧烈轰鸣声消失许久后，魔后、千叶影儿与一众神灭境、神极境的玄者以及深渊之神才敢返回。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曾经的太初神境虽因深渊异动而危机四伏，但此刻却已面目全非。

大地如同被巨力撕裂，一道道裂痕纵横交错，深不见底，裂缝中不时涌出混沌乱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天空支离破碎，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巫神星和巫神月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他们在深渊中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巫神星喃喃自语道：“这……这是太初神境？”

巫神月也是面色凝重，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忧虑。梦空蝉紧紧皱着眉头，看到如此破坏力，直接震惊到失神，如同陷入了“昙花异梦”一般。

“灭之意志的爪牙，竟能将太初神境撕成这般模样。”槃不妄喃喃自语道。

画浮沉抱着画彩璃立在断壁阴影里，少女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唇角还凝着未干的黑血。他的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但总体上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看到眼前的惨状，那空洞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波动，似是被这破碎的景象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太初神境入口处，魔后带着千叶影儿等人急掠而至。

“云澈！”最先冲上来的是彩脂，她裙摆翻飞如蝶，声音带着哭腔划破死寂。她跌跌撞撞扑来，当指尖触到他胸前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少女猛地吸气，泪水大颗大颗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让自己伤成这样……”

云澈勉力抬头：“哭什么，我这不是还站着么。”他抬手想擦拭彩脂的眼泪，却因手臂肌肉撕裂而闷哼一声。

夏倾月忽然欺身贴近，指尖按在他手腕处，琉璃心的微光映着她染血的衣襟：“别逞强，虚无法则恢复也需要时间，更何况……”

夏倾月终究是没有再说下去。云澈刚刚才掌握逆世天书，为了复活槃枭蝶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为了净化彩璃，更是能力大耗，这才给了灭之意志可乘之机。

“末苏哥哥，你没事吧。”槃枭蝶有些虚浮地来到末苏身边，关切地问到。末苏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槃枭蝶不要担心，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云澈如此惨状，沐玄音、彩脂、青雀等人惊喜与忧愁之色不断交替闪过她们的面庞。喜的是云澈胜了，她们暂时安全了；忧的是云澈重伤如此，她们无一不感到心痛，更担忧灭之意志的退却只是暂时的。

云澈抬起头，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女人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扛着疼痛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我没事，大家别担心。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休息一下就好了。”

所有人中，只有彩脂哭了，且哭得最伤心。毕竟，她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姑娘，曾经的坚强，只是背负了不该背负的命运。

安慰完了彩脂，云澈缓缓走向画彩璃。此时的画彩璃静静地躺在画浮沉的怀中，宛如沉睡的仙子，只是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和微弱的气息，让人心疼不已。云澈在她身边蹲下，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彩璃……”云澈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歉意，“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画浮沉没有说话，此刻他的心情极度复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他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怨恨与开心，种种情绪相互交替着。

画清影站在一旁，眼中含泪，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云澈，彩璃她……我本想带彩璃离开，可是……彩璃一直在昏迷中喊你的名字。她太傻了，一直都太傻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回想起画彩璃之前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悲痛。

“你……可不要再次辜负了她。”

“云……哥……哥。”

画彩璃沉睡中呢喃着，云澈上前轻轻握住画彩璃的手，那双手冰冷无比，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感受到云澈的存在，画彩璃翕动了几下嘴唇，便没有了动静，终于是沉沉睡去。

“前辈，先带彩璃去休息吧。”云澈轻声道，却没有得到画浮沉的回应，只得到了一个无声的背影。

“劫洛，刚刚是劫清、劫潇、劫涛……”还没说完，劫天魔帝便已经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刚刚回归不久的族人，已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是……”

“尽可能收敛一下他们的骸骨……或者是魂息，厚葬他们。”

只是，在焚魂爆之下，哪里还有什么魂息？即便残存的，也早已被渊尘蚀灭得干干净净。

太初神境的风卷着混沌乱流掠过众人，远处传来云澈的低唤：“魔后，在太初神境布置星轨防御阵。”

云澈转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千叶，带神界玄者修复次元大阵。哪怕只剩一丝希望，也要守住神界，绝不能让它变成深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