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২৪. ইয়ান উশুয়াং বনাম সি পরিবারের বৃদ্ধা গিন্নি
“你……不开心?”燕无双侧过头望向他,第一次顾及了他的情绪,因为在他身上很少流露出这种类似怅然若失的模样。
司寒轻点了一下她娇俏的鼻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他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宠溺地说道:“你开心就好。”
燕无双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喃喃道:“我开心是因为司家出了司景东这个奇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燕无双觉得,她就是这种人。
司寒没有听清,但隐约听到了司景东的名字,微眯双眼道:“你说了什么?”
燕无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开话题:“寒叔叔,我已经没事了,我想回家。”
回家?
司寒的心瞬间被触动了一下,他眸色深沉地望着她,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办出院手续。”
住院手续是杜天恩办的,原本还应该观察两天,但燕无双回家的念头很强烈,司寒自然会满足她。
由于医院门口禁止停放私家车,司寒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从医院过去还有一段距离,于是燕无双耍赖,非要司寒背她出医院。
“寒叔叔,其实今天是我自己忘了吃药,不关司景东的事。”燕无双双手环住司寒的脖颈,盯着他乌黑浓密的头发,鼻息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属于他的味道,干净、清爽。
司寒脚下微微一顿,眸色深了几分,淡淡开口:“你放心,我不会找他的麻烦。”
燕无双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实话,她不想司寒跟司家走得太近,或是太亲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被司家逼得走投无路后,对司家的人再也没有一丝好感,甚至是厌恶,所以下意识地不想让司寒也成为她讨厌的人。
“我听说景东要取消订婚,这事你知道吗?”司寒神色依旧平淡,连问出口的话也轻描淡写,仿佛在聊一件自己并不关心的事。
提起这个,燕无双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眉眼璀璨:“我当然知道,司景东就是在医院跟忧忧说的,想想都觉得开心。”
如果司景东执意要取消订婚,司家肯定会人仰马翻。当然,前提是他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你开心是因为景东要取消订婚?”司寒双眸微眯,声音低沉了下来,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可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燕无双根本没有留意到,所以还是点了头:“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开心。”
司寒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燕无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回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瞬间蔫了。她撇嘴说道:“寒叔叔,我也不怕你生气,我现在是真的讨厌司家的人。所以知道司景东要退婚,我就忍不住幸灾乐祸了一把。你要是生气也没办法,反正我决定要在一边看戏了。”
司寒闻言,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就因为这个?”
燕无双乖巧地点头:“就因为这个。反正知道司家的人过得不好,我就开心。”
谁让司家不但当场毁婚,落井下石,还想要赶尽杀绝,真是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寒少,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你不相信,现在亲耳听见了吧。”燕无双的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一道熟悉且尖锐的女声,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燕无双,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思居然这么深,幸好我们司家毁了婚。要不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进门,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司老夫人身穿唐装,两鬓的银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成发髻。她那双锐利的双眼透着精明,可想而知年轻时定是个狠角色。
燕无双怔了怔,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说人坏话就被抓了个正着。看来她真不适合在背后干坏事,她将头慢慢缩在司寒身后,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司寒,这丫头也不是小孩子了,跟我们司家没关系了。心思不纯,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司老夫人跟司寒说话时,无论是声音还是态度都柔和了一些,但隐隐仍能听出警告之意。尤其是见司寒背着燕无双,她的目光更是锐利地直射过去。
听着司老夫人的话,燕无双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背上的人动了动,司寒察觉到了,便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司老夫人,她确实与司家无关,所以刚才的话也只是小孩子的抱怨而已,希望您不要当真。”
司寒的声音淡淡的,但那双如墨般的眸子闪烁着不易察觉的锋芒。他不仅没把司老夫人的话放在眼里,更是以更加犀利的方式回敬了过去。
燕无双听得很爽,可司老夫人和薛莉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白一阵青一阵。
司老夫人锐利的双眼微眯,她没想到司寒会当着外人的面不仅忤逆她,甚至还嘲讽她。这个小杂种真是气死她了!如果不是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早就一脚把他踢开了。贱人生的杂种,也配进司家的大门?
薛莉一怔,她对司家的情况也了解一些,但这一刻还是被震惊到了。
“燕无双,你给我下来!你现在已经不小了,让司寒这么背着你在大街上晃悠,像什么话?”司老夫人奈何不了司寒,便将怒火对准了燕无双。
燕无双慢慢抬起头,一脸迷茫地望着她,眨了眨眼睛:“司老夫人,我病了,没力气走路,才让寒叔叔背我的。”
声音很弱,让人一听就觉得可怜,再加上长长的秀发散落在肩上,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茫然无知,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同情。
她们说话的地方正是医院对面商场的停车场入口,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从医院出来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很多,再加上司老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这老人家看面相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没看见人家小姑娘都病成这样了吗?还在这里磨蹭,不是更耽误病情吗?”
“就是,我看这小姑娘也真是可怜。这奶奶一定不是亲的,你看她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多管闲事了。”
“年轻人,赶紧背你妹妹去医院吧,这天气寒冷,耽误了病情就更麻烦了。”
路人七嘴八舌,有人为燕无双抱不平,也有人不想惹事,绕过她们直接上了车。还有好心人提醒司寒,让他赶紧去医院。
上了车,燕无双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最后竟捧腹大笑:“寒叔叔,你刚才看见司老夫人的样子没有?真是太好笑了,太解气了,太爽了!”
她笑了半天,才发现司寒还是那副淡漠的样子,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燕无双脸上的笑容一僵,清了清喉咙,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笑?”
不好笑吗?她觉得很好笑,司老夫人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有气没处发,那憋屈的样子像极了便秘。就该让她也尝尝被口水淹没的滋味。
司寒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专心开车,半晌之后才说了这么一句:“后天的订婚宴会如期举行。”
燕无双撇嘴:“我知道啊!”
凭司景东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说服司老爷子,再加上有过一次毁婚,司家是不可能再做自打嘴巴的事。
“司景东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司寒凉凉地说道。
对司家的不满和怨恨,难道不是因为司景东?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我知道。”燕无双侧过身子,一脸认真地望着他:“只要能给司家添堵就行,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这话有些赌气的成分。其实她也是个善良的人,但自从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觉得善良没有用,反而伤得更深。
“寒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眼很坏,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燕无双闷闷地问。
司寒勾了勾唇,如墨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宠溺的光芒:“我只希望你快乐。”
就是这么简单。可是现在的她……似乎并不快乐。
司家。
司家的住宅坐落在半山腰上,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白色的欧式别墅大气、高贵且奢华。在A市,司家一向很高调,因为司家有那个资本。整个A市的房子,不管是商品房、高档公寓、别墅,还是商场广场,有一半都是司家开发的地产,剩下的那一半,则是燕家和杜家。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司寒这个小杂种居然敢跟我叫板,燕无双那个死丫头更过分,真是气死我了!”
司老夫人一回到家就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噼里啪啦”茶杯果盘应声落地,偌大的客厅瞬间一片狼藉。
“司伯母消消气,这不能怪寒少,都是燕无双在挑拨离间,寒少才会忤逆您的。”薛莉一边安抚她,心里一边腹诽: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小心气晕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司老夫人一双锐利的眼睛瞟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那也怪他没有眼力见,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糊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是个没脑子的!”
如果不是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他,她早就将他逐出司家大门了。现在是给脸不要脸,翅膀长硬了居然敢忤逆她。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同意收留他,既然当年能拿捏他把他送走,如今照样能捏死他。
这下薛莉没话说了,知道司老夫人在气头上,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