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রেষ্ঠ ও অধম—প্রথম স্থান

“意义吗？大叔，当然是我说谎了呀！”方明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你，你说什么？”林富完全猜不透眼前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方明双手环抱，与柳阿吉对视一眼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你猜，下一轮我们俩谁会得到三张优生卡。”

“什么？”林富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刹那间，他似乎想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震惊地问道：“上一轮你把你的优生卡转给了他？这不可能，谁会傻到把自己生的希望交给别人？”

“是吗？大叔你不是也把优生卡交给了队友吗？”方明轻笑着反问。

“我那是……”林富刚想开口，却立马觉察到不对劲。自己之所以会将优生卡给秦飞扬，是为了让其稳居第一名独享奖励，而对方不一样——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自己生死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把生的机会给别人？

林富这样想着，但柳阿吉表现得却十足平静，就像是知道自己绝不会死一样。而且，他还多此一举地以协议形式让另外两人各给他们一张优生卡，这些行为都太诡异了。

“不对，你又在骗我。分数最低的人是会死的，你绝对不敢这么做。”

“就是这样才好玩啊！”方明那咄咄逼人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不断刺激着林富的神经。

此刻的林富已经陷入了迷茫：“下一轮开始后，方明手上会有一张优生卡，柳阿吉则会有两张，然后还有三张卡不知会落在谁手里。如果方明是天选，那么下一轮他手里有四张卡，柳阿吉则是三张；如果自己投给柳阿吉，还需要找秦飞扬要回一张。可要是柳阿吉是那个天选，他手里就会有五张卡，方明手里则是两张，那么自己只有投方明才能赢。而且这两种情况，自己这边一定没可能成为最高分。”

“草，现在已经不是最高分的问题了，而是选错了就会死。”林富双手抓着脑袋，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筹谋的一切，到头来竟然是作茧自缚。

“怎么样大叔，敢赌吗？”

“你不要得意，你们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假的，我只要投对了，你们就完了。”林富恶狠狠地说道。

柳阿吉将刘海放了下来，轻声说道：“无所谓。”

“疯子，你们两个疯子。”

对方越是这样，林富内心的怀疑就越重。而这种被死亡压迫的感觉已经让他不敢再去深思，只留下一个凶狠的眼神后，转身朝秦飞扬走去。

见对方离开，柳阿吉长舒了一口气。他默默抽出那两张优生卡的协议，只见最下面空空如也，这两张协议根本没有裁判的盖章认证。

毕竟优生卡与差生卡不同，后者是减分卡，能够保命，再加上是之前林富的主动要求，其他人自然会接受，所以裁判选择批准公证。而优生卡是加分卡，关乎最后的得分排名，方明暂时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规避胁迫的判定。但这并不重要，只要有这张纸即可，根本不需要交给裁判公证。

方明是故意只给林富看了半张，加上对方之前的博弈接连失败，本就处在自我怀疑的状态中，而投差生卡的协议都是公证过的，所以他自然而然地认为那两张关于优生卡的协议也生效了。

至于现在，林富更没心思去印证这些事情的真伪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林叔，咱们这次简直赚翻了。不算游戏获得的积分，光是从那四个人手里就能赚到两百。”秦飞扬喜形于色。

“飞扬，情况有变，你下一场考试转给我一张优生卡。”林富沉声说道。

秦飞扬不解道：“为啥？这样咱们就不能独吞头名奖励了。”

“你别问了，记住，一定要转给我一张。”

“好吧！那我的那张差生卡投给谁？柳阿吉吗？我一定要杀了他。”秦飞扬咬牙切齿道。

可林富已经没工夫想那些了，“随便了，你只要记住转给我一张优生卡就行。”

“考试时间到，请各位考生返回考场。”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只得重新回到考场中。

此刻的林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他抖着腿，只觉得无比烦躁。虽然从秦飞扬那里拿回一张优生卡，但他还是不知道该选方明还是柳阿吉。

“妈的，早知道不该跟那四个人签订协议的。现在怎么办？他们两个究竟谁在说谎？”

林富双眼猩红，就像是已经走上绝路的赌徒。最后他一咬牙，将手指狠狠点在屏幕上。然而他的目标既不是方明，也不是柳阿吉，而是将所有的差生卡全部转给了秦飞扬。

他从秦飞扬那里要回那张优生卡时就已经想到了这条路——只要对方这么做了，这一轮自己与对方就各有两张优生卡。方明联合其他人投给自己的差生卡是七张，而自己手中有八张。

他不敢赌那百分之五十的生路，毕竟只要活着，就能多得到两百分。

人字游戏本就是尔虞我诈，什么队友，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当考试时间结束，所有人走出考场。方明与柳阿吉的神情依旧轻松淡定，秦飞扬则依旧是那副得势的丑陋嘴脸，盯着柳阿吉，并用手在脖子下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他人早已经没了第一轮考试时的平静，全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富。而后者此刻却像从桑拿房中走出来一样，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但脸上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到这一幕，方明露出笑容，看来对方最后还是被自己逼入了绝路。

“考试结束，现在宣布最终成绩。”裁判翻开自己手中的塑料文件夹板。

“第一名，柳阿吉，最终得分三分。”

“什么？第一名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没死？林叔，这是怎么回事！”秦飞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自己还投给对方一张差生卡，为什么最后他会是第一名？

林富自然懒得跟他说什么，不自觉地扭过头看向方明。这家伙竟然真的在第一轮把优生卡转给了别人，这是什么疯子？还好自己没有选择柳阿吉。

但猛然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等等，三分……他为什么会是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