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নারী আমার গালি দেওয়ার গতি কমিয়ে দেয় মাত্র
“讨厌?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这是好心,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女知青义愤填膺,涨红了小脸。
李冬生被她气得忍不住笑了,“不是,德呢?德在哪儿?”
女知青挺直了腰板,一脸义正言辞:“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对你进行思想教育吗?”
“那是因为大家都对你不抱希望,早就放弃你了。”
“但我不同,我虽然刚来没多久,但关于你的那些事儿,听了不少。我这是关心你,我可怜你,心疼你。”
李冬生此时真懒得搭理她,觉得跟她根本说不通。
可石虎在旁边实在看不惯她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石虎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火药桶脾气,哪能受得了隔夜仇。
“你可怜我哥?你快拉倒吧,用得着你在这儿可怜?你知道我哥有多大本事吗?”
女知青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本事?指的是不学无术和游手好闲吗?”
顿了顿,她又看着石虎补充道,“还有一个助纣为虐?”
石虎一听就急了,“我哥会打猎,你会吗?就你这样的,猎物放你跟前,你怕是都不知道捡,不就认识几个破字儿吗,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打猎有什么了不起,又不能促进集体生产,不就是投机倒把吗!”女知青不甘示弱地回怼。
“而且也没有分给集体,是自私自利的行为!”
“打到猎物凭什么要分给集体?那都是我跟我哥拼了老命抓到的,你凭什么不分?”
“只会说风凉话,你有本事也去打一个试试!站这儿瞎嚷嚷什么!”
石虎越说越起劲,“要我说,就是现在这时代变了,像你这种吃饱了撑的闲人太多,没事就爱找事。老祖宗早就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是一点没错!”
石虎这小子平时跟在李冬生身边,看着闷声不响。
以至于李冬生都差点忘了,他也是个从小就调皮捣蛋,溜门撬锁什么都干过的老顽童。
这嘴皮子功夫,早就是从小练出来的。
这一连串炮语连珠,还真把女知青给说愣住了。
可没一会儿,就听她“呜呜”地抽噎起来。
这女知青居然被石虎给说哭了!
但她还不肯罢休,抽抽搭搭地憋着泪反驳:
“谁说我不行!我也行!我明天就打给你看!”
石虎一听,还想继续火力全开,好好再呛她几句。
李冬生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时候,大队部的人早都被这边的热闹吸引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看。
就连老支书也被惊动了,在人群里使劲嚷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哥,你别捂我嘴,这妮子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石虎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身影出现,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姐,你怎么样了?怎么哭了?”
就见石虎相中的那个短发女知青,急匆匆地跑过来,心疼地安慰起她,嘴里一口一个“姐”。
与此同时,她还恶狠狠地瞪了石虎一眼。
那眼神,把石虎这个弄哭她姐姐的罪魁祸首给死死地记住了。
这一眼,直接让石虎没了脾气。
所谓大水冲了龙王庙,大抵就是如此!
老支书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着急忙慌地问:
“唐素颖同志,唐素君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赶紧七嘴八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老支书讲了一遍。
“好啊!又是你们这两个混小子!”
老支书气得脸都红了,手里的拐棍抖个不停,恨不得立马给他们一人来一拳。
这知青才刚下乡没几天,村里上上下下都把他们当宝贝一样护着,生怕受了什么委屈。
结果这俩小子倒好,居然把人给弄哭了!
“不怪他们,支书同志,是我给您添乱了,我先回去了。”
唐素君抹了一把眼泪,扭头就冲出了人群。
妹妹唐素颖赶忙追了上去。
临走前,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石虎两秒。
……
在回去的路上。
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哟呵,这是谁呀?这不是咱村大名鼎鼎的石大演说家嘛!”
“虎子,你可真是虎到家了!”
“听说你在大队部把人家知青大妹子都说哭了,能耐啊你!没白吃那两斤饭!”
往常,石虎听到这些调侃,早就撸起袖子怼回去了。
可今天,他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得不行。
脑袋耷拉着,一声不吭,只顾闷头往前走。
一路上,大伙的调笑声就没断过,石虎却像没听见似的。
走到岔路口,石虎有气无力地对李冬生说:“哥,我先回了。”
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沮丧。
李冬生看着石虎这副模样,也有点不知所措,挠挠头想安慰他:
“没事,虎子……往好处想想,起码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儿了,唐素颖,多带劲的名字啊!”
“再说了,你瞅她今天老盯着你看,那指定是对你上心。”
石虎头都没抬,闷声闷气地回:“哥,你可别唬弄我了,她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我算是没指望咯。”
说完,不管李冬生怎么喊,他头也不回,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去。
本来爱情的小火苗刚有点冒头的意思。
这下可好,还没等发芽,石虎他自己就把种子给挖出来。
还扔到开水锅里煮了个透,彻底没救了。
李冬生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往家走。
到了饭点,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
家里人也都听说了白天大队部的事儿,吕彩兰一边往桌上端菜,一边问:
“虎子你们俩今天到底怎么弄的啊?我听村里老少爷们都在唠呢,说你俩把人家知青给弄哭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长贵倒是向着自家儿子,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嗐,掉几滴眼泪算个啥,又不是掉块肉,你们女人家就是爱抹眼泪!”
李长贵这大男子主义的话一出口,得嘞,战火烧到家里来了。
老两口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起来。
吕彩兰气得把筷子一放,“行,你这么说,以后你鞋破了自己缝,别指望我!”
李长贵也不甘示弱:“那以后烧锅别喊我给你劈柴火!”
“不劈就不劈,有什么了不起!以后你衣裳也自己洗,别想我再给你沾手!”
李长贵一看老伴儿真急眼了,立马换了副嘴脸,嘿嘿笑着赔不是:
“嘿嘿,开个玩笑嘛,老伙计,别往心里去,今晚的碗我包了,我刷。”
吕彩兰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李长贵扭头喊:“冬云冬雨,你们俩去把碗给刷了。”
“自己去!别支使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