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হায়, চাঁদের আলো নর্দমায় পড়ে অধ্যায় ৩৫: এই রমণীকে বড় চেনা চেনা লাগছে

“王少，您一定要救救我，我是芸娘啊。”

见王耀宗一脸茫然，显然没认出自己，芸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不迭地开口提醒。

“芸娘？”

王耀宗拍了拍脑袋，终于想了起来。那是有次他喝得酩酊大醉，泼皮头子栾四送来伺候他的女子。他和栾四素有往来，栾四犯了事，他常在暗中摆平；而栾四也替他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但这层关系仅限于暗中，平日里多由义子王清冯出面交涉，若非那次醉酒，他断不会收下栾四送来的女人。

可眼下这情形，芸娘多半是摊上了大事，甚至闹到了县令面前。这种事私下帮衬尚可，若摆到明面上，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芸娘，我想起来了，你是碧玉楼的清倌人？”王耀宗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直接否认显得太刻意，他常去青楼，这样说正好能掩饰。

“王少，您记错啦！我不是碧玉楼的，我是栾四手下的芸娘呀。”芸娘见状，赶忙使出浑身解数，娇声撒娇。如今能救她于水火的只有王耀宗这根救命稻草，她必须死死抓住。

王耀宗故作疑惑：“栾四？哪个栾四？这名字听着耳熟，我怎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栾四就是栾四爷呀，在县城南关那一带混得风生水起的……”芸娘正欲解释，王耀宗冷喝一声打断了她。他双手抱胸，下巴高扬，一脸傲慢。

“简直荒谬！我王耀宗身为王氏嫡子，在云隐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会与下三滥的泼皮无赖扯上关系？这女人别有用心，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还请大人明察秋毫，为我主持公道！”

“王少，真的是我啊，芸娘，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芸娘眼中满是哀求，险些就要跪下磕头。

王耀宗冷冷瞥了她一眼，恶狠狠道：“你若想活命，就乖乖地跟大人说实话。兴许大人看你是个弱女子，能网开一面。若你执迷不悟，非要诬陷我，我相信以大人的英明神武，定能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就算神仙下凡，你也只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下半辈子了……”

芸娘身子猛地一震，她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挣扎。她听得出来，这是威胁，但也暗示了只要改口，他愿意帮忙打点。可她又怎敢轻易信他？内心天人交战，纠结万分。

这时，吕闻达敲响惊堂木，厉声喝道：“王耀宗，人证就在眼前，你还敢当堂威胁？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一旦查明真相，本县绝不轻饶！”

“大人明鉴，我只是在复述事实，并无威胁之意。”王耀宗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模样，摊手道，“我是真的冤枉！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更不知她为何要编造谎言来诬陷我。我王耀宗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何必去招惹一个女泼皮……”

芸娘眼神闪烁，看了看威严的吕闻达，又瞧了瞧凶神恶煞的王耀宗，恐惧如滚雪球般膨胀。她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道：“大人，我……我之前说错了。我和王少根本不认识，是我为了脱罪，一时糊涂，胡编乱造的……”

芸娘心中一横，选择了赌一把。她赌王耀宗为了自保定会捞她，否则她随时可以翻供。

吕闻达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他早料到王耀宗会来这一手，芸娘的改口也在意料之中。可无奈没有确凿证据，他还真不能把王耀宗怎样。

“既然是犯妇自己胡作非为，那王公子请回吧。若案情后续有变，本官自会再传唤你。”

王耀宗拱手准备离开，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不甘地问道：“敢问大人，这女子到底犯了什么罪？”

“拐卖妇女儿童，还有绑架。”

“什么？你竟然是人贩子？”王耀宗听后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人贩子都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机灵没承认，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既然芸娘是人贩子，正好趁机演上一场戏。

回到家中，王耀宗余怒未消，踢翻椅子骂道：“栾四，你个混蛋，竟敢坏我名声，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义子王清冯小心翼翼地问：“义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耀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打听栾四的消息。他帮我办过那么多事，知道的秘密不少，绝不能留这个祸害。”

“是，义父。”

“还有那个芸娘，让她在牢房里消失，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王清冯领命匆匆而去。王耀宗在房中踱步，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重。

……

一大早，县衙贴出告示，秦兮与林凡即刻前往签字领人。在城里耽搁数日，想必家中早已担心。林凡本打算与柱子一同返家，但秦兮执意挽留，要尽地主之谊，请他们用过酒食再走。盛情难却，林凡最终应允。

进入四海楼，秦兮吩咐李非带二人去包厢，说稍后便至。周柱子从未想过能与四海楼的东家同席，连连推辞，在林凡劝说下才留了下来。

三人正喝茶闲聊，忽见秦兮换上一身女装走进门来。柱子满心疑惑，只觉这娘子眼熟。林凡拱手称呼“秦公子”，却并无惊诧之意。

秦兮惊奇道：“林公子，你见到我不好奇？”

林凡反问道：“好奇什么？”

秦兮瞪大眼睛道：“我穿女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