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হায়, জ্যোৎস্না নর্দমায় ঝরে অধ্যায় ৩৭: পুতুলের ভেতর পুতুল

“最先遇到的麻烦，来自于家族内部。”

秦婉兮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秦家在云隐县有两座酒楼，四海楼和明月楼，以前都归我二哥秦书禹管理，但两座酒楼经营惨淡，仅仅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我回来后，父亲便用他名下的一处旺铺与我置换，让我接手管理，二哥则把生意萧条的四海楼扔给了我。我接手四海楼后，大力整顿，一年内使其起死回生，第二年便成为县城最兴隆的酒楼之一。父亲见我有经商头脑，便又把名下的一个成衣铺交给我打理，说他忙不过来，让我拿去练手……可二哥却颇有微词，总觉得是我抢了他的产业……”

林凡一眼就看出了秦婉兮眼中的疲惫。亲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最是让人心力交瘁。他看得出来，秦婉兮渴望和睦，一心想避免这些糟心事。可有些事一旦发生，逃避绝对解决不了问题，唯有面对。

“二哥起初只是想插足四海楼的生意，但他的介入只会破坏现有的繁荣。见状，我直接把话挑明，这是父亲给我的产业，他无权干涉。想要四海楼，就让父亲亲自来说。后来父亲知道了此事，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才罢休。只不过……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裂缝，也随之越来越大了……”

说到这儿，秦婉兮眼神黯淡下来。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角，轻叹一声，叹出满腹的委屈与无奈。

“其实二哥并没有死心，腊月初六的厨艺大赛，就是他在父亲跟前煽风点火，怂恿着举办的。他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比赛可以促进秦氏酒楼间的技艺交流，提升美食水平，刺激顾客消费。可实际上，这就是给我设的陷阱，想趁机夺走四海楼。”

“他与我对赌，如果明月楼在厨艺大赛中夺冠，四海楼就归他；若我赢了，明月楼归我。当时我就知道自己输定了，因为二哥高价聘请了京城的名厨。”

“兄妹间的争夺何时是个头？我也累了，本想着让陈禾参赛，输了就输了吧。可你亲自下厨之后，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要争一争。四海楼里有我好几年的心血，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它在别人手里衰败下去呢。”

秦婉兮说这话时，眼神坚定，紧握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林凡看着她，心中暗自感叹：这姑娘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骨子里竟如此倔强。为了自己的心血，竟有这般勇气。这也对，避让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唯有全力反击，才能让对方忌惮。

“比赛当天，大哥秦书尧告诉我，我和二哥的赌约不作数，他永远都抢不走我手中的酒楼，让我把比赛当个乐子瞧就是。”

“大哥的产业主要在州城，清风楼只是其一。这次他带了个普通厨师来参赛，纯粹是为了家庭团聚。”

“那一天，一家人看起来和和美美，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谁敢欺负我，二哥总是第一个冲出来，像超级英雄一样保护我。尤其是赵康那家伙辜负我的时候，二哥更是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说着说着，秦婉兮眼眶渐渐湿润。林凡清楚，她是想起了曾经兄妹间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一起玩耍、共同成长的日子，如今却因为利益变得如此陌生、生分。

最后，秦婉兮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脸失落地说：“我还以为二哥放下了成见，没想到他只是知难而退，在父亲面前装模作样，扮了个好哥哥的角色。后来我才知道，他打听到父亲早已跟评委打过招呼，不管谁请来多大名气的厨师，一定要让四海楼夺魁……”

林凡听了，不禁一阵唏嘘。这一家人的关系，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父亲的做法虽然是为了保护女儿，可这样的方式真的能解决问题吗？亲情的小船在利益的漩涡里晃悠，比坐过山车还要惊险。想要平稳前行，掌舵的人必须掌控全局。

若是只会用和稀泥或者偏心来制止，只能让矛盾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说不定哪天就“嘭”的一声，彻底爆发了。

“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便评判，但你去争一争，绝对没毛病。”林凡挠挠头，组织语言道，“我打个比方，也不知道恰不恰当。小时候，谁都喜欢玩具，甚至为了个玩具，兄妹间能打得鸡飞狗跳，还一个劲儿埋怨父母偏心。”

秦婉兮听后点点头，话匣子立马打开了：“可不是嘛！我小时候，为了一个布娃娃，和哥哥姐姐抢得昏天黑地。谁都扯住布娃娃不撒手，最后竟把它生生撕裂了……”

林凡笑了笑：“现在的情况和你小时候没啥两样，说到底，还是玩具惹的祸。你想，你嫁人后，你爹买来的玩具本属于你哥哥，突然有一天，他们发现冒出来个妹妹，抢走了本属于他们的心爱玩具，心里顿时不痛快了……所以说，大人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孩子。”

“但你要明白，这是你父亲给你的玩具，你若不争取，永远保不住属于你的东西。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爹也有他的难处，许多事必须靠你自己去争取……”

秦婉兮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我得主动出击，把属于我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不能再让别人随便抢走！”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赞许道：“以你经商的才能，只要拿出你的气势来，就没搞不定的事。”

就在这时，秦婉兮突然话锋一转：“可我现在碰了个大麻烦，还得仰仗您这位大神帮我解决……”

“啊？”

林凡一怔。说了半天，你搁这儿跟我玩套娃呢？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