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৪৮: আ লিং, আমি তোমাকে বিশ্বাস করি
“管事,是否确有此事?”
时暖玉仔细留意老嬷嬷脸上的表情。
老嬷嬷惊恐万状、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上,恭敬地回答:“是。”
人证物证俱在,准备得十分全面。
“阿凌,她们说得句句在理,本殿且问你,你可做过她们口中之事?”
画凌烟腰背挺直,直视时暖玉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属下从未做过。”
他藏在腰间的手都在颤抖。
她会信他吗?
瞧瞧这受伤的小眼神,别人不欺负他就算好的了。
他欺负别人只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时暖玉可没有忘记书中对画凌烟的描述。
少年美得不似凡尘之物,一柄长剑在手,十步之内取人首级。
单纯、懵懂、狠辣,三个词在他身上交织碰撞。
时暖玉朝他莞尔一笑,伸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起来吧,本殿信你。”
画凌烟睫毛轻颤,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信他”二字在脑海中回荡。
她信他!
一旁的青鹤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她竟还有这样沉着冷静的一面。
未曾试欲言又止,想起方才这女人嫌弃他的模样,继续生闷气。
“本殿性子是变了,但还没到眼盲心瞎的境地。在本殿面前撒谎,你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不是原主,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想要踩着她的尸骨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做梦。
旁边的珍宝冒着星星眼,崇拜地看着自家公主。
“未曾试,你方才不是说此事乃本殿所为,既然如此,本殿命你三日内查清此事。”
时暖玉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
“至于她们,先关入刑罚司,待事情查明之后再作决断。”
望着两人惊恐的神情,她还是松了口:“不可私刑。”
未曾试躬身领命:“遵命,殿下。”
将事情解决好之后,时暖玉笑意盈盈地朝未曾试勾了勾手指:“过来。”
未曾试戒备地迈着小碎步挪过去,狐疑道:“你莫不是又想捉弄小爷?”
时暖玉笑得愈发开怀:“你有那么好捉弄吗?我干嘛要捉弄你。”
少年大步一跨靠近她,另一只脚却时刻准备逃跑。
时暖玉倾身向前凑到他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三日内查不出结果唯你是问,小鞭子正等着你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鼻尖萦绕着女子散发的幽香。
未曾试的耳根泛起红晕,他慌乱起身反驳:“小爷才华横溢,区区小案件小爷根本没放在眼里。毒女,你休想看不起小爷。”
说罢,他骂骂咧咧地跑出了皓月居。
画凌烟瞧着打闹嬉笑的两人,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苦涩。
他做不到在殿下面前如此……
“阿凌,你在想什么呢?”
时暖玉这才发觉少年一直未曾起身,她伸出手以示搀扶。
画凌烟清澈的眼眸盯着她,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手。
时暖玉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他站起身。
“本殿知阿凌的秉性,你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本殿让未曾试去查,是想当众还你清白。”
“若你无事,亦可去协助未曾试。”
“不要怀疑自己,阿凌,你很好。”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心底,画凌烟呼吸微颤,平静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原来,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吗?
“多谢殿下。”
没有无休止的辱骂、殴打、凌辱,只有信任。
为何偏偏是她?
他心中慌乱如麻,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殿下,属下这就去协助未公子。”
见少年脚步凌乱地跑出去,时暖玉正要留他:“哎,你……”
“殿下若再留,凌烟公子的心怕是更乱了。”
青鹤温声解释,饱含深意地瞧了离去的画凌烟一眼。
“事情办完了,国师大人,你可满意了?”
时暖玉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等着答案。
既然有人想要试探她,她自然奉陪到底。
青鹤面不改色地反问:“殿下此言何意?”
“此言何意?本殿想一想。”时暖玉故意装作思考的模样,“公主府中的事务皆由国师大人掌管,大事小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今日阿凌之事,你分明可以自行解决,偏要等本殿过来处理。”
她睁大双眼,装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国师大人,你究竟是要考验本殿,还是试探本殿呢?”
青鹤唇角轻勾,自谦道:“殿下聪颖,微臣自愧不如。”
随即,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微臣自作主张,望殿下责罚。”
时暖玉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狗男人,又不给答案,非要让她猜。
她有气无力地躺回椅子上,懒洋洋地开口:“国师大人既然要请罪,可否帮本殿一个小忙?”
这一次,青鹤没有迟疑:“可。”
时暖玉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今日皆因国师之故,本殿操劳甚多,如今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国师大人可否委屈一下,把本殿抱回去?”
说罢,她可怜巴巴地伸出双臂,摆出一个索要抱抱的姿势。
青鹤眉宇微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算了,本殿……”时暖玉失落地垂下眼眸,明亮的双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手臂缓缓垂下,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掌心。
“殿下,微臣失礼了。”
青鹤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甚至还在暗中掂量了一下怀中女人的重量。
“殿下太过瘦弱了些,平日里需得好好补补。”
温暖的怀抱让时暖玉微微失神,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淡淡的甘松香萦绕在她周身,连身体的疲惫感也随着这股清香的渗透而逐渐消散。
时暖玉顺从地将手搭在他胸前,安安静静地任由这个男人抱着。
她本意不过是想试探青鹤眼下对自己的态度,却没料到他竟然真的把她抱起来了。
他们虽说也有过同床共枕的名分,但那时床铺中间还隔着两层被子,别说是肌肤相亲了,连手都牵不到。
时暖玉心中犯起嘀咕:这人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吗?
察觉到怀中的女人身体逐渐紧绷,青鹤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去芙蓉阁的路程尚远,殿下若是这般僵硬,等到了芙蓉阁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她竟然被嫌弃了。
时暖玉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反驳:“本殿岂是柔弱之人,分明是国师大人压到了本殿的伤口,本殿才觉得不舒服罢了。”
跟在身后的珍宝默不作声地偷笑,小丫头还不忘趁机往自己嘴里塞一颗干果。
和煦的暖阳洒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紧密相连,春风徐徐吹拂,吹乱了路旁的花草树木。
疼吗?
青鹤的目光落在女人修长的脖颈间那一抹淡淡的红痕上,他停下脚步,温声商量道:“殿下,微臣换个姿势可好?”
换、换个姿势?
时暖玉瞬间石化,他、他在胡说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