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আবার দেখা হলো
“嗯,我现在确实不怎么疼了,我信你。”梅枝还没说出口的是,她听人提起过,这种病症可能会影响子嗣。
“这里没有纸笔,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一下。”温洛见她出神,便开口提醒。
没想到话音刚落,梅枝已回过神,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你竟然识字?”
温洛看着她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恨不得懊恼地拍一下自己的额头。在现代社会,读书写字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在古代,知识是被精英阶层所垄断的。普通人家根本供不起一个读书人,更何况她只是个丫鬟,会识文断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嗯……略微懂一点。”温洛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赶紧转移话题,“不过,如果没有纸笔,我这样说,你能记得住吗?”
梅枝神色复杂地看着温洛,看来传闻是真的,她确实是因为惹恼了世子爷才被赶出来的。否则,像这种识文断字的丫鬟,她只听说过那些自幼被老太太亲自调教的一等大丫鬟才会被特意送去读书识字。这莲玉,果然不愧是被送去侍奉世子爷的人。
“你说吧,我记得住。”
温洛思索片刻,开出了一个方子:“这些都是常见的草药,不算昂贵,药效也很好。”
梅枝默默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又过了几天,梅枝兴冲冲地来找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拉着温洛来到角落,将两枚五十文的铜钱塞进温洛手中:“上次多谢你了,喝了你开的药,我确实好多了。”
见温洛接过钱,梅枝想到接下来的请求,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我有个一同进府的姐妹,她最近身子也不太爽利,可否麻烦你帮她看看?”毕竟去外面请女医,诊费可能不止这个数。
温洛看出她眼中的为难:“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梅枝见她没有嫌弃报酬少,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今天你下值后,我们去寻她。她在九思堂伺候,不方便走开,而且她那里正好有纸笔,你看成吗?”
温洛点点头,反正葛姑也没规定下值后的去向。
“行。”温洛爽快地应了下来。
正打算掏钱袋把酬金装进去时,她才发现钱袋不见了!翻遍了全身,连床铺和小柜子都找遍了,依然没有踪影。虽然钱袋里没多少钱,但对于现在极度缺钱的温洛来说,这无异于天塌了。
“啊!”她懊恼地揉了揉头发,一定是那天在拉扯间掉在顾绥之的卧房里了。更糟糕的是,万一对方凭着钱袋找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温洛的预感果然没错。
圆儿进来时,嘴里正含着温洛给的零嘴,见她翻箱倒柜,有些疑惑。凑近后,她压低声音说:“莲玉姐姐,今天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拿着你的钱袋在厨房附近晃荡。我认出来之后,让他还给你,他还了吗?”
温洛摇了摇头,稳住心神,想起四宝的模样:“是不是长得白白净净,个子不高……”
话还没说完,圆儿便点头如捣蒜:“就是他!眼神鬼精鬼精的,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当时我让他交出来,他说要亲自还给你。”
看来确实是四宝没错了。
“除了问我的名字,他还问了别的吗?”
圆儿认真想了想:“除了名字,什么也没问。”
见温洛情绪低落、脸色难看,圆儿气鼓鼓地说:“这人真坏!早知道他不肯还,我就该把钱袋抢过来……”
温洛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是我自己掉的。他应该只是忘了,过几天会还给我的。”
“那好吧……你别难过,我会针线活,还有一块剩下的料子,我给你缝个新的!”圆儿搂住温洛的手臂,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粘着温洛了。
温洛赴约去给梅枝的姐妹看病,便在廊下等候。那人似乎是个大丫鬟,答应会给半两碎银作为诊金,这可是一笔巨款。
日落时分,阳光染成了橙橘色,秋风中的寒意被夕阳驱散了不少。温洛站在院子里,感受着秋天的气息,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梅枝正准备叫她,一进院子就看见了被一层暖光包裹着的温洛。她的肤色如瓷玉般,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人虽然近在眼前,却又仿佛隔得极远。
她确实长得极美,梅枝一直都知道。但这一刻她才明白,温洛身上有一种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极了那些高贵的夫人小姐,却又有所不同。仿佛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随时都会飞走一般。
梅枝连忙甩掉这个奇怪的念头,自嘲地笑了笑,人又没有翅膀,能飞到哪里去。
温洛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神色恢复如常:“你来了,那我们走吧。”
梅枝带着温洛前往九思堂。温洛一路低着头,但也察觉到这是往东院的方向。绕过了一重又一重的假山流水,走过雕梁画栋的抄手游廊和亭台楼阁,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只见九思堂门匾上的大字写得苍劲有力,转笔处又透着几分不羁与流逸。
温洛收回目光,低声问:“不是找你的姐妹吗?她住在这里?”
梅枝也压低声音回道:“不是住这里,这是主子处理公务的书房,不过很少过来。”
听到“主子”二字,温洛心头一紧。府上主子众多,希望千万别是顾绥之或是顾晏之的书房。
为了保险起见,温洛对着探头探脑的梅枝说:“我在远处等你吧。”
梅枝想了想:“行,反正我们也不能随意进入。你在小道那儿等我,我让小厮喊竹岫出来寻你。”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温洛离开九思堂门口,往垂花门旁那条不起眼的小道走去,低眉顺眼地站在角落里。掌灯的小厮已经点亮了门口和道路两旁的灯笼。温洛算了算时间,梅枝进去已经十几分钟了,还没出来。
温洛双腿酸痛,白天葛大家指使她趁着日头好去晒菜干,她蹲在井边洗了半天菜,又跑来跑去。见身后有一块石墩,且角落与松柏树融为一体,不靠近根本发现不了,她便坐下揉起酸疼的腿来。
“嘶——”按到小腿时,酸疼感更加剧烈。如果不揉开,恐怕明天会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