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প্ত চর

Após dar à luz, toda a mansão do marquês é sacrificada comigo Uma pequenininha 2686শব্দ 2026-08-04 01:25:42

“祝二妹心想事成,当日曾答应过——”

夏轻瑶连连摇头:“我已经拒绝了,只是母亲暂时还无法接受,我无处可去,便想着到姐姐的院子里来躲一躲。”

夏梦烟微微一愣,夏轻瑶竟然拒绝了吕家的婚事?

她对吕家本没什么深刻印象,但前世曾听父亲偶然提起过一次。

那吕荣方似乎是春闱的前三甲,文章斐然,气度华美,人品端正,宣明帝还曾称赞过他气宇轩昂。

那时吕家门庭若市,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连宫中的平妃娘娘也跟着水涨船高。

掐指算算时间,还有一年,吕荣方便会锋芒毕露、大放异彩了。

此时此刻,夏轻瑶只看到了吕荣方庶出的身份,对他的为人尚不了解,因此选择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罢了。

夏梦烟收回思绪,开口道:“正好,我把之前答应给你的房契拿给你。”

说罢,她带着夏轻瑶回到了秋荷院。

那天在宫中,夏轻瑶无意间看到有人抬着一具尸体往湖对岸去,慌乱之下扭伤了脚。后来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那群人折返,便连忙躲了起来。

直到段翊辰的暗卫找到她,她才知道那人并未丧命。

夏梦烟将平妃娘娘和老夫人的计划全盘托告知她,并承诺事成之后,送她两间店铺作为报酬。

二婶和二叔重男轻女,二房日后的一切必定都是夏轻瑶亲弟弟的。至于她自己,若是不被二婶随意卖掉,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夏梦烟知道,夏轻瑶心里跟明镜似的,正因如此,她才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帮忙。

夏梦烟取出京郊两处店铺的房契,轻轻放在桌上:“京城里的店铺实在太显眼,迟早会被二婶发现。这两处在京郊,地段很不错,每个月都有盈利,一年下来也能有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你是打算重新开张还是存起来,全凭你自己做主。”

“多谢大姐姐。”夏轻瑶小心翼翼地将房契收好,有了这两间铺子,她的腰杆总算硬气起来了。

见夏梦烟脸色有些不好,她连忙说道:“大姐姐,我去隔壁待着,绝对不打扰你歇息。”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夏梦烟深知万氏的为人,到嘴的肥肉是断然不可能让它飞走的。

夏轻瑶抿嘴一笑:“该挨的打肯定是逃不掉的,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说罢,拉着春月一溜烟跑去了隔壁。

宋嬷嬷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小姐容貌秀丽,性格又活泼俏皮,偏偏生在二房,倒真应了那句老话,龙生九子,各不相同。”

在她眼里,整个二房也就只有这位二小姐还算顺眼。

夏梦烟看着夏轻瑶欢快的背影,默默无言。

良久,她才吩咐道:“去请罗神医过来。”

宋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罗神医便跟着来了。

“你这丫头,总算记起时间来见我了。”罗晋一身暗灰色长袍,精神矍铄,走路带风,乍一看宛如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只可惜鬓角隐现的白发暴露了他的真实年纪。

夏梦烟吩咐丫鬟端上罗晋平日最爱喝的茶水和精致点心,随后宋嬷嬷让闲杂人等尽数退下,自己则静静守在二人身旁。

“晚辈哪敢耽误师父歇息。”杯中是上好的雪山峰叶,茶汤如山巅直冲而下的利剑,带着势如破竹的微寒冷意,轻抿一口,便如置身于幽深的山泉之中。

罗晋轻抿了一口,赞叹道:“好茶。”

“徒弟特意给师父留着的,等会儿您全都拿走。”

“少来这一套,”罗晋斜睨她一眼,“又是叫师父,又是奉好茶,准没好事。”夏梦烟虽未行正式的拜师礼,却将罗晋的一身医术学去了七八成,尤其是那套追魂针法,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两人都是洒脱不羁的性子,不愿用繁文缛节的身份去束缚彼此的关系,便心照不宣地维持着现状,平日里的相处倒更像是忘年之交。

夏梦烟嘿嘿一笑,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前几日在宫里情急之下用了追魂针法,便借您的名号挡了挡,从今往后在外面,我就是您的关门大弟子了。”

那天救治小沐子时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了,尤其是那位太医,一眼便认出了追魂针法,她着实不好狡辩。

罗晋闻言,眼角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得意,身后的尾巴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的追魂针法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绝技,算那些人还有点眼光。

“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你特意开口叫一声师父?”他可没忘,这丫头刚进夏家的时候,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老东西、老东西”地叫个不停。

夏梦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垂下头去。

当年自己确实太过年少轻狂,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怎么就敢那么放肆。

“承蒙您多方照顾,这声师父迟早是要叫的。”倒不是夏梦烟磨蹭,主要是罗晋本就对蔺夜阑没有什么好感。

前世为了讨好蔺夜阑,她没少偷拿罗晋珍藏的治伤圣药。

当时罗晋直骂她是个傻子,还断言蔺夜阑城府极深,她气不过,半夜偷偷溜进罗晋的房间,一把将对方引以为傲的胡子给剪了个精光。

为此,她还被父亲罚跪了整整一晚的祠堂。

罗晋见夏梦烟一反常态地扭捏起来,顿时警惕地往后退了退:“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不偷您的东西,只是想请您医治一个人。”

“谁?”

“蔺夜阑。”夏梦烟低着头,声音含含糊糊。

罗晋眉头微皱,只听清了最后一个字:“谁?大声点说。”

夏梦烟把心一横,反正早晚都得挨骂,早死早超生:“是蔺夜阑想求您帮他治腿。”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夏梦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只见罗晋正歪着脑袋打量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偷偷开屏的孔雀。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她没有任何留恋,也早就没有了旧情,这纯粹只是一场交易。”

见罗晋轻笑不语,夏梦烟只得继续解释:“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拿别的东西去跟他交换。”

“京城里做梦都想求我医治的人,没有半个城池也有上百个。蔺夜阑既然找你来做交易,难道别人手里就没有筹码吗?”

夏梦烟有些琢磨不透罗晋的用意,难不成他是担心治好了蔺夜阑的腿后,京城的权贵世家会接踵而至地找上门来?

不过,这种可能性确实极高。

“罢了,嫌麻烦。”

放眼整个宣明国,罗晋的医术堪称绝无仅有、无人能及。

起死回生或许有些夸张,但只要病人还剩最后一口气,罗晋就能硬生生地把人从阎王殿里给拽回来。

倘若京城中人知道了他在夏府落脚,别说是他自己,就连整个夏家都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想错了,我拒绝蔺夜阑并非怕招惹麻烦,而是因为蔺夜阑这个人本身就不简单。”罗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凭这丫头的脑子,哪怕带着孩子和离了,迟早也得被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我来夏家有些时日了,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不见任何外人。按理说蔺夜阑绝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退一步讲,至少不会这么快就知道。”

夏梦烟闻言,双眸微微眯起:“你是说,夏府里有内鬼?”

“这并非全无可能。”

夏梦烟心里清楚,这话已经是留足了面子。罗晋之所以一直不愿入京,除了路途遥远之外,便是因为勋贵世家的权势高高在上且无孔不入。

她本答应过要严格保护罗晋的隐私,却万万没想到才短短几天就泄露了行踪。

“这件事我会亲自彻查,悦儿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若府里真有暗桩,罗晋必须尽快离开京城才行。

提及悦儿,罗晋的脸色总算缓和了许多:“淤血压迫了脑部血管,只要能将淤血彻底清除,她自然就能恢复如常。”

夏梦烟点了点头:“你先留下药方,若是实在不想在京城待下去,我派人暗中护送你离开。”

最近她得罪的人着实不少,实在不想连累罗晋。

“哈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不禁风吗?”罗晋霍然起身,修长的身躯如苍松翠柏般挺立在山涧之中,不卑不亢,凛然无惧,“让蔺夜阑亲自来找我,至于治还是不治,全凭我个人的心情。”

说罢,他拎起桌上的茶叶和点心,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隔壁屋内,夏轻瑶正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冷不丁看见一个人从大姐姐的房里走了出来,惊得她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