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দেওয়া মানরক্ষার পথ আমার পছন্দ নয়
“夜阑哥哥,你受伤了。”霍瑛姿见蔺夜阑的手背被划破,紧张地握住他的手,随后怒目看向夏梦烟,“一个下人也敢伤主子,来人,拉出去打!”
程妈妈闻言,阴恻恻地向春月逼近。
“滚。”夏梦烟将春月护在身后,厌恶地扫了蔺夜阑一眼,“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蔺夜阑见夏梦烟对自己毫无关切,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这丫头伤人,就该受罚。夏梦烟,给你台阶,你就该下。”
众目睽睽之下,仅仅惩罚一个下人,已是他给了夏梦烟面子。
夏梦烟感到一阵疲惫,她撑着腰,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话,冷笑一声:“侯爷眼瞎没关系,前因后果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不妨问问,我的丫鬟为何会伤你。”
她环视四周,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蔺夜阑回想起刚才正是自己强行拽住夏梦烟,春月才动的手,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不管什么原因,下人伤主子就是不对!”霍瑛姿出声反驳。
夏梦烟闻言,只觉与这两人纠缠简直是浪费时间。和疯狗讲道理,自己真是糊涂。
她随手取出一张百两银票,对着周遭侍卫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谁愿说出真相,这百两就是他的。记住,我要的是真相。”
侍卫们闻言,当即有两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人将经过如实叙述:夏梦烟本欲离开,平安侯却强行抓住她的胳膊不放,春月为护主,才上前掰开平安侯的手。
另一人点头附和,又补充道:“夏姑娘怀着身孕,脸色苍白,显然身体不适。平安侯不关心前妻,反倒与霍家姑娘言语挑衅,确实不妥。”
此言一出,又有几人出来指责。
夏梦烟冷冷看向蔺夜阑,语气极尽讽刺:“侯爷想起来了吗?需要我再为你回忆一遍吗?”
“拽一下又不会死。”蔺夜阑看向夏梦烟的脸,才发现她神色不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承认自己欺负孕妇。
“那这个呢?”夏梦烟抬起手臂,袖口滑落,白皙的肤色上赫然印着一圈红痕,足见刚才对方力道之大,“我想问问,侯爷与我究竟有何深仇大恨,竟用这种下作手段伤我?”
蔺夜阑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痕,心里猛地一沉:“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若不是你言语激怒我,我怎会失控?”
夏梦烟冷眸扫过两人:“若不是你们在我面前整日哥哥妹妹,我又怎会挺着肚子站在这里。侯爷,下次开口前,先晒晒你的脑子。若当将军的都如你这般不讲道理,哪个将士敢冲锋陷阵?”
“还有,侯爷赶紧去处理伤口吧,晚了伤口该愈合了。”
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还堂堂将军,只是被丫鬟指甲划了一下就依依不饶,真上了战场岂不是要哭天喊地?”有侍卫嘲讽道。
“咱们过得苦,身边没女人叫哥哥,改日跟上司说说,也给咱们配一个。”
霍瑛姿听到侍卫们的讥讽,脸色煞白,眼泪簌簌落下:“我,我不活了!”
程妈妈护住她,恶狠狠地瞪向夏梦烟。
夏梦烟扫了眼气鼓鼓的蔺夜阑,不以为意,转身掏出银票,向侍卫们行礼:“多谢几位大哥仗义执言。”
春月会意,将银票分发给刚才说话的几人。
夏梦烟心事重重,带着春月离开。
“夜阑哥哥,她……她怎么能这么诬陷我,这件事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嫁人?”霍瑛姿哭得气喘吁吁。她本想让夏梦烟难堪,却没料到对方不仅口齿伶俐,更是字字诛心。
蔺夜阑望着夏梦烟离去的背影,片刻后收回目光,语气温柔:“不会的,他们都是宫里的侍卫,不敢乱说话,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声音不低,在场侍卫听得清清楚楚。
霍瑛姿见好就收,擦了擦眼泪,看向别处:“我想去看看老夫人,不知道方不方便。”
蔺夜阑有些犹豫,母亲面瘫,实在不宜见人。
“我只是担心老夫人,若不方便,那便罢了。”霍瑛姿睫毛上挂着泪珠,语气尽是委屈。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吧。”蔺夜阑领着霍瑛姿朝不远处的宅院走去。
宣平侯的别院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只是一处普通宅邸,除了稍微宽敞些,连基本的花木都没有。霍瑛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蔺夜阑好歹是侯爷,主院烧毁后,竟连个像样的别院都没有。
“滚出去!”屋内传来呜咽声,片刻后,一名丫鬟端着碎片惶恐地走出,见到门外的蔺夜阑,忙行礼:“奴婢见过侯爷。”
蔺夜阑看着丫鬟身上的污渍,微微皱眉。印象中,母亲总是带着得体的笑,对待下人也从未如此疾言厉色。
“老夫人生病,脾气难免暴躁,你们多担待。”蔺夜阑柔声道。
丫鬟脸颊微红:“都是奴婢该做的,我们都能理解。”
蔺夜阑看向身后的管家,语气霸气:“给她多发一个月的例钱。”
“夜阑,夜阑……”蔺老夫人听到儿子的声音,激动地坐起来。
由于半边脸无法动弹,口水从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若非一身华服,谁能认出这是侯府老夫人。
蔺夜阑快步上前扶住母亲,那口水顺势落在他衣袖上,他皱眉道:“母亲,是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蔺老夫人看着小儿子,委屈地哭道:“你,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霍瑛姿退后一步,欠身道:“霍瑛姿见过老夫人。”
蔺老夫人给儿子使眼色,可因面部瘫痪,神情显得格外怪异。蔺夜阑并未领会,坐在床边替霍瑛姿解释:“这一路多亏瑛姿照顾,我的伤口才没发炎。日后她独自在京城,母亲还要多加照拂。”
蔺老夫人瞪大眼睛看着蔺夜阑,似乎在问:外面的传言你没听说吗?还敢把人领回来?
她看向蔺夜阑时,口水又流了下来,恰好落在蔺夜阑的手背上。
霍瑛姿将一切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夜阑哥哥和老夫人定有很多话要说,改日我再来拜访。”
说完,她向老夫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蔺夜阑起身欲送,却被母亲一把拦住:“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