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চিত্র যুগল
“冰洋,快来看这张招新传单!”
李冰洋回到学校时,大一新生的军训已近尾声。随着新生即将入校,招新的事情也随之提上日程。
他也从一名普通正式会员,跃升为校武术社暗器组组长。
如今他会员证上的实力介绍,已是这般写着:
李冰洋,大二,精于暗器手法。擅长拳术五步拳、连环拳、一路长拳、二路长拳。大一期间多次参加武术社对外比试,是武术社大二实战派代表人物。
李冰洋接过传单,随手扫了一眼,里头无非是些介绍武术社历史、荣誉与各个部门的内容。
“这种事你们看着办就行,反正他们这学期见习训练没结束之前,也没得选。”
李冰洋和陈家明说话时,忽然想起去年自己还是个被拉拢的新成员,转眼一年过去,位置竟已调换,真是世事弄人,不免有些感慨。
“你们就是武术社的负责人?你是李冰洋?武术社大二实战派的高手?看不出来啊!”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李冰洋和陈家明的交谈。
李冰洋看向面前这个学生,模样很嫩,显然是个大一新生。就像刚入行的新人和在行多年的人,气质总会明显不同。
大多数大一新生来到学校后的言行举止,也很容易让人一眼看出来。
出于礼貌,李冰洋点了点头:“我是李冰洋,学弟你是要报名吗?”
“报名做见习会员就算了,你看我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交个朋友。你教我暗器手法,我以后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李冰洋神色古怪。人情?居然还有人敢把这种话摆到台面上来说,不是疯子,就是心比天高的那种人了。
他仔细看了看对方的手掌、指甲和虎口等处。
手掌粗糙,说明经常运动;指甲修得很短,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紧贴,已成习惯,说明以前或许练过暗器,有些基础。
可这名青年手指细长白嫩,怎么看都不像练过的样子。又不愿做见习会员,显然是个眼高手低之人。
“当然,要是能给我一个正式成员的位置也行。虽然位置低了点,咱们社团也小了些,没什么高手,连暗劲化劲的高手都没有,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加入。咱们社团有明劲层次的吗?”
青年显然没注意众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
“没有明劲!”
李冰洋倒是很耐心地答道。
“什么,连明劲都没有,这也叫实战?原来都是些杂鱼凑起来的啊!”
这话一出,李冰洋和武术社其他成员的脸色都黑了。
李冰洋不想再搭理这种家伙了。这分明是个被话本小说毒害的青年,根本不懂现实里明劲究竟意味着什么层次,只会狂妄自大。
他起身离座:“你要是真想学,就先好好打基础。连走都没学会,还想跑,不嫌丢人吗?你觉得你那点人情能顶什么用?”
说完,李冰洋头也不回地走了,半分情面也没给对方留。
反倒是青年气得满脸通红,攥紧拳头,对着李冰洋的背影大声喊道:“你会后悔的!现在不管用,不代表以后也不管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武术社其他人本来还想跟这个活宝掰扯几句,见到这场面,反倒无力吐槽,只得纷纷坐了回去。
陈家明也苦笑了一声:“你看冰洋把这小子逗得,都气成这样了,哈哈。算了,这种人练不出什么门道,不用管他。”
说完,他也觉得无趣,便准备起身离开。
没想到这年轻人却气不过了,一拳朝陈家明打了过来。
“怎么新生都喜欢对我动手呢?”陈家明似乎想起去年也差不多是这副光景。
他轻松避开青年的拳头,顺手把人撂翻在地,又回头对武术社其他成员说道:
“你们看,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谁说我不自量力了?我,我那不是没用内劲吗!要不然有内劲护身,我能摔到地上还没受伤?”
青年眼眶里几乎都快泛出泪珠了,嘴上却还硬撑着,说着说着竟还上了头。
“要是我用了内劲,你以为他还能站在这儿?开玩笑!”
这话说得陈家明都笑了。他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
“呵,你还真把自己吹上天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怎么,你们武协招新还打人啊!”
就在这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总会出现。一个自以为是的学生把地上的青年扶起来,义正辞严地说道。
陈家明有点后悔刚才没跟李冰洋一起走了。这样的麻烦事,看着是好笑,可落到当事人头上,就是甩不掉的牛皮膏药,烦得要命。
“兄弟,你没听这家伙说吗?明明是人家没用内劲。再说了,哪是我打的他,分明是这家伙先动的手!”
那边那个内劲充沛的青年,这时候倒还算讲理。
“对,是我先动的手,不是他打我!我之所以没把他打翻,就是因为一用内劲,下手太狠,所以才愿意自己吃点亏。”
可惜人一旦认死理,你说什么都没用。那边的好汉显然没听进去。
“兄弟你怕什么,放心,武协欺负你,今天这事我给你做主。”
好汉捋起袖子,朗声说道。
今天碰到的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陈家明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没说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宋热闹。”
这家伙报出的名号倒真是喜庆,够热闹。
“哈哈,行,够热闹。不过你办事得分清场合啊,情况都没弄明白就出手,未免有点莽撞了吧!说吧,你想怎么办?”
不同于第一个家伙,陈家明对这宋热闹倒还有几分好感。此人颇有些英雄气,带着点说走就走、豪气干云的味道。
“好,爽快!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划出个道儿来,比试比试。你输了,就给我这兄弟道个歉;我输了,随你安排!怎么样?”
宋热闹松开扶着青年的手,向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