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ঊননব্বই: আমি কেবল একটু বেশি ভাগ্যবান ছিলাম।
迷蒙之间，克莉丝汀想起了许多事。
她想起自己曾在家中收拾出许多女人的头发。
她惊愕地发现，跟随自己一同来到霓虹的朋友们，竟一个个都不见了。
整整一天，她似乎都没有见到那位摄影师朋友。
可在记忆里，她分明记得，自己似乎告诉过他，自己要单独出去调查。
她是什么时候对他说的？
不，不对。
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与她一同来到霓虹的朋友们，都是什么人？他们如今又在何处？
记忆一片混乱。
思绪也一片混乱。
克莉丝汀痛苦地抱住脑袋，不停用手敲打自己的额头。
“啊啊啊——！”
她哀嚎着，尖叫着。
“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你们是谁？”
“没事了。”
克莉丝汀感觉自己被人揽入怀中。
那一瞬，她只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躺在那人怀里，所有烦恼与痛楚都被清扫一空。
许久之后，克莉丝汀才恢复平静。
来到霓虹之后的一切经历，也渐渐被她理清。
她来到霓虹不过一周，那些与她同行的朋友，便一个个接连消失。
而在她与剩下的朋友眼中，那些人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
毫无逻辑的力量。
毫无痕迹的影响。
不可思议的力量。
如果这就是怪谈……
克莉丝汀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应对之法。
可是不对。
若是如此，为什么她们一行人先前却没有被怪谈的力量影响？
“可以告诉我，你们来霓虹的目的和经历吗？”和泉巫女问。
“嗯。”
克莉丝汀转头望向车窗外，思绪翻涌。
“我们是在东京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天来到东京的，希望能够查清那场战争的真相。
我们想要查明怪谈的真相。
我们租了一间公寓，本来还想着最后再去‘天宫’里看看，没想到……
我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之前去做那些本该会引来怪谈上门的事，却一点事都没有？”
克莉丝汀忽然笑了起来，笑容苦涩至极。
亏她们一群人还想着去“天宫”看看。
如今仅凭一个来历不明的怪谈，就把她们杀得只剩下她一个。
若是真的踏入“天宫”，也许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里面。
可如果他们更早被怪谈袭击，或许早就该从这场幻梦中醒来了。
可为什么，那些怪谈没有出现？
“陷入某个怪谈的杀人规则之后，其他怪谈就不会再来找上你们。
这大概就是你们一路作死，却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和泉巫女想起前些日子她在灯塔使馆地下室看到的那群人。
他们因为被“买命钱”缠上，反而没有被袭击使馆的怪谈杀死。
“方便的话，带我去你们的公寓看看吧。”
“好。”
克莉丝汀没有拒绝。她把公寓地址告诉司机后，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
她沉浸在同伴死亡的悲伤里，一时无法自拔。
汽车一路前行。
路过一所学校附近时，司机忽然说道：
“这不是我们代理科长上学的地方吗？”
“啊？”
和泉巫女这才注意到，汽车已经开到了一个她熟悉的地方。
自从搬进李子文家后，她每天上学都要经过这里。
“我们的公寓就在这附近。”克莉丝汀语气激动。
“你刚刚说你们代理科长在这里上学，怎么回事？
你们霓虹特别事务调查科的代理科长，是一名中学生？”
克莉丝汀的话让司机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他不再说话，安安稳稳开自己的车。
从司机那里得不到答案，克莉丝汀只好把目光投向和泉巫女。
她是一名记者。
记者自然会对重要消息与隐秘事件格外感兴趣。
即便她快死了，也不会例外。
“和泉巫女小姐，真是这样吗？”
克莉丝汀的眼中满是哀求。
和泉巫女实在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
她又想到，身边这个女人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似乎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没错。”
克莉丝汀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你们，让一个高中生去当特别事务调查科的代理科长？”
“我今年十七岁！”和泉巫女说道。
克莉丝汀更加震惊了。
经由和泉巫女提醒，她才注意到，自己身旁这位圣洁的少女，其实真的只是个少女。
十七岁。
克莉丝汀在这个年纪时，还在学校里埋头苦读。
然而她身边的女孩，却已经成了霓虹国的重要支柱。
她在东京之战中的表现，让许多士兵都为之钦佩。
不少回到灯塔修养的大兵，时常在灯塔宣扬，霓虹国有一位真正的圣女。
有一位值得所有人敬仰的圣女。
“好厉害。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只是个只会做题的小姑娘。”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和泉巫女摇了摇头。
“您真谦逊！”克莉丝汀却不这么认为。
运气好？
若只是运气好，为什么成为仅有的两名超凡者的人是她，而不是别人？
“我真的只是运气好。是祂选中了我，赐予了我力量。我不过是遵从祂的命令，侍奉殿下的巫女罢了。”
“祂？”
和泉巫女没有再回答。
克莉丝汀又连着问了几次，仍旧没有得到答复。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沉默。
汽车开到克莉丝汀居住的公寓楼前。
和泉巫女让两名特别事务调查科的职员在楼下等候，自己则与克莉丝汀一同上楼。
途中，有些公寓住户看见了和泉巫女。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像见到偶像的追随者，恨不得冲上前来。
可他们总会在距离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满脸虔诚地跪拜赞颂。
和泉巫女总觉得。
若是自己的力量继续提升下去。
若她强到“怪谈之主的传说”或者如今的“特别事务调查科科长”那一级。
说不定真会被人当作神明崇拜。
“到了。”
钥匙插入门锁。
克莉丝汀带着和泉巫女走进客厅。
这是一套五居室的大房子，格局相当少见。
“和泉巫女，我需要配合您吗？”
“不用。”和泉巫女拉开冰箱门，“你喜欢喝什么？”
“可乐，给我一罐可乐。”
和泉巫女丢给她一罐可乐。
克莉丝汀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
和泉巫女则坐到她身旁。
克莉丝汀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她小口小口地啜着可乐，回忆着自己过去的人生。
“和泉巫女，你说，世界上有天堂吗？”
“大概是有的。”
“我想也是……”
她轻轻叹息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
和泉巫女接住从克莉丝汀手中滑落的可乐罐，收回手。
她走进公寓各个房间，从里面搜出许多巴掌大小的小纸人。
李子文早已告诉过她这个怪谈的力量与攻击方式。
对克莉丝汀的袭击，对和泉巫女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她将所有巴掌大小的小纸人摆到克莉丝汀面前，又找来一只打火机。
火苗轻响。
和泉巫女面无表情地点燃了所有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