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মাশি অধ্যায়: দুই নারীর বিরোধ

অসৎ তলোয়ার সাধক ওয়াং শাওশাও 3320শব্দ 2026-03-19 01:03:33

汤倩一声惊呼,曼妙身姿骤然狂旋,踏着香风般的轻步,移转娇躯,宛若翩然起舞,施展出奇门遁法,身形在九宫方位间迅疾游走,以符甲之术统摄变化,审视吉凶,趋利避害。

面对铺天盖地的飞针攒射,她施出遁甲宗深奥诡异的身法,宛如灵蛇穿隙,硬是在密不透风的针雨之间游走闪避。那般纤秀的人影,竟像潜游水底的游鱼,牵引着整片飞针的势头流转;只极少数飞针避之不及,刺中了她周身环护的桃花纱帕。

嗤嗤声中,无数飞针扎进桃花纱帕,却被一股雄浑真元生生逼回,接连发出嗡鸣,尽数倒卷而去。

可如此一阻,她的步法顿时紊乱。

无数飞针瞬间寻到更合适的攻击节奏,嗡然一转,齐齐调势,仿佛被端了巢穴的蜂群,发出尖锐厉啸,直扑汤倩。

桃花纱帕顿时被无数飞针钉住,活像一枚鸟卵上扎满了竹签。汤倩惊恐尖叫,显然吃了大亏。

另一边,雨溪道人也不好受。七七四十九朵桃花结成一道道凌厉的临时阵势,刀光剑影般、尖锥般狂刺中宫,直捣要害,强行撕开飞针阻挡,不惜一切代价向她心口猛攻。

这些飞针大多只是初阶法器,甚至有些只是由寒冰之气凝出的伪针,不过是用来迷惑视线、壮大声势。

咔嚓之声不绝,一些冰针与初阶法器一触桃花,便纷纷碎裂。

雨溪道人神色不变,反而露出一丝满意之意,嫩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顿时四面八方飞来一百零八根高阶飞针,凝成临时盾阵,护在胸前。

桃花疾射而至,叮的一声,被飞针小盾尽数挡下。

桃花四散,宛若天女散花,狠厉地刺向雨溪道人双眸、鼻梁、咽喉、胸前、腿根等脆弱之处。

“换作从前,或许我还会惧你这件桃花罗烟帕,如今我的针剑术已略有小成,又岂会再怕你?”雨溪道人冷笑一声,极为自负,身形腾空而起,无数飞针汇成一口巨大的飞剑,托起她那高挑娇躯。

与此同时,四十九朵桃花尽数落空,又被一百零八根飞针围攻夹击。她以御剑之势催动飞针刺击,刹那之间,四周响起空气震颤的古怪鸣声。

快若闪电,针与桃花在瞬息之间碰撞数百次,火星四溅,烟气缭绕。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一攻一守,全力相搏。四周灵气激荡,紊乱的气流将附近树木吹得东倒西歪,甚至当场折断。

“你怎么可能操控这么多飞针……不可能……竟然没有一根是虚影……”汤倩惊恐尖利的声音再次传来。桃花纱帕猛然暴涨,护住九方位,自己则居于中位,浑身是血,胸前、臀上、手腕、耳垂,皆已插满飞针。

这些飞针,全是玄冰之气凝成,扎入汤倩体内后,竟再难收回。

于是,当鲜血涌出、明亮的冰针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寒芒时,王越在一旁都看得发怔。

这几十根冰针所刺中的位置,分明是雨溪道人刻意选定的。

轰轰轰轰轰!

又一轮猛烈爆炸之后,四十九朵桃花花瓣零落,宛如残荷败柳般,回到了汤倩身边。

望着受损的四十九朵桃花,汤倩心疼得几乎要掉下泪来!五阶子母珍稀法宝,竟被一堆初阶飞针与凝冰之针打得残破不堪。

雨溪道人身边,也只剩三千多根飞针,残存的尽是真正法器,冰针早已在碰撞中尽数毁去。

“数量倒是够了,只是御剑之法终究还没摸到门径。可惜了,既然已被王越看破,若真能潜伏在他身边十年,针剑之术必能大成。”雨溪道人心中暗自一叹,面上却平静如水,亭亭立在风中,宛若凌波仙子。

“呵呵,这才是你与我定下十年之约的真正目的吧?当初你点燃迷幻乱情香,引王光护前去,也是在修炼这套针剑术?”王越远远站着,淡淡笑道。

“为了修炼针剑术没错,不过……若拿你与他相比,我更希望去的人是王光护。你明白我的意思?”雨溪道人说着,双手间涌出森冷玄冰之气,将脚下石床与云豹皮冻成一整块巨冰。数千根飞针旋转着穿射进去,巨大冰块连同石床、豹皮轰然碎裂,化作一地冰屑。

“当初,你一路追踪我那么久,却始终没有倾尽全力杀我,是不是看出我懂得逍遥剑派的无上剑术?真假掺半,抑或半真半假,所以才陪我这么多天?”王越又问。

“……或许吧!”雨溪道人沉默良久,才幽幽一叹。

“还想杀我吗?”

“……”

雨溪道人盯着王越,神情平静,目光却极其复杂,似乎在怪他不识好歹、问得太多,也似乎在怪他问些明知答案的蠢话。

“你的身体确实结实坚韧,几可比拟四阶法器的强度!不过,我要杀你,很简单。你看看汤倩的下场,就知道我没有说谎。”雨溪道人说着,指了指狼狈不堪、气势低迷的汤倩。

汤倩吞下几粒丹药,恼怒喝道:“咱们都是金丹中期的高手,杀他这个筑基初期的废物当然简单!你拿我当什么参照?我刚才只是试探你的修为深浅,你为何下手如此狠毒?莫非怕我跟你争王光护?我已经有道侣了,就算没有道侣,你和王越闹得人尽皆知,这事早传遍了整个花仙国,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王光护。那年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一样也得不到!”

“我没法和王光护在一起,那是命数;但你根本配不上王光护!我不想骂人,可你这女人天生就是讨骂的。看看你用的五阶桃花罗烟帕,当初为了这件法宝,竟成了炼器宗某位长老的道侣,可人家炼器宗戒备森严,一直没把你接入宗门。你这烂名声,比我也好不到哪去!”雨溪道人似乎也想起了伤心事,厉声反唇相讥,怒斥汤倩。

看着两位女修士吵成一团,王越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女人很现实,女修士更现实。王越被雨溪道人打击过很多次,从未当真。可如今看着两位貌美女修士在自己面前争抢一个出色的男人,他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那一瞬,他想起了纪苏,想起今生第一个爱上的女子。她的性情或许并非冰冷,只是不愿对无关之人绽开。她的骄傲,或许正是在等待一个更出众的男人来击碎,才好俘获她的芳心。这个修真界,从不缺天才,也从不缺优秀的男修士,可王越始终被排挤在优秀者之外。

如今,他又被指为欺辱雨溪道人的凶手、无耻小人、尊卑不分的恶棍。名声越差,便离纪苏越远。就像两道背道而驰的光线,越走越远,仿佛再无交汇之日。

“时也,命也!”王越又叹了一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任何悔恨都已无用,一切都该向前看,不服输,不放弃。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去体会世间种种美好,求仙,求长生,永不言弃。

若有可能,雨溪道人就当作是生命里的过客,是回忆中的一片浮云。尘埃终将散去,心神也能放松,再不必时时提防。也再不必在欢娱之中,听她喊出别人的名字,徒惹心酸。

慕容烟那妩媚的容颜,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想起那张狡黠明艳的俏脸,王越不由欣慰地笑了。

经历种种是非之后,他才真正明白,这张娇艳面孔有多么动人,对自己有多么强烈的吸引。她的妩媚,她的温柔,她的身姿气韵,无一不散发着倾国倾城的惊人魅力。她对自己的态度虽玄妙难测,但至少,他没有从她眼中看见虚伪与恶意,也不曾在欢愉相处时听她唤出别人的名字。

这就足够了。

慕容烟的音容笑貌驱散了王越心头的阴霾。想到还有这样一个似狐媚般的美艳女子倾心于自己,他又有什么可埋怨的?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一瞬间,王越心念豁然贯通,胸中生出一种玄妙的顿悟。

剑体、剑灵、剑元、剑气、血符、血气、杀戮剑意,在这般玄妙感悟中缓缓融合,驳杂混乱的能量也渐渐趋于统一。

修习剑人养剑术所生的剑气,融入赤红的杀戮剑气,又经血符精气滋养,每一道细小剑气都迅速成长,发生异变,杀意陡增,煞气暴涨。

一缕缕原本透明或青色的普通剑气,仿佛被一桶桶血色染料浸透,渐渐化作赤红如玉,恍若传说中的血玉,丝丝晶亮,散发出令人心寒的杀戮之芒。

王越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无数杀戮血剑气破体而出,化作血色剑风暴,以他身体为中心凝成一枚巨大的血茧。几种杂乱的能量在此状态下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纯净剑气。最初领悟出的随心剑气,也在杀戮之气的影响下,转为赤红如血。

嗡嗡嗡嗡!附近花草树木纷纷碎成粉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岩石都干裂崩碎。

雨溪道人和汤倩正骂得激烈,忽然被王越身上爆出的剑气惊住,两人同时回身,震惊地瞪着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