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ভৃত সাধনায় সময়ের হিসাব নে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潜修无岁月

这一年的修行时间极其紧迫，即便李冰洋已经迈入了整劲境界，实力堪比明劲巅峰，但“神虎术”初阶段的训练对他而言，依然充满挑战。

上古兵家从无固定的拳法，其核心理念在于“化天下为大同”。我不去创造某种特定的拳法，而是让天下拳法皆入我彀中。正如董家那闻名天下的“斗战法”，世间大多数拳法皆可运用这种理念进行修行。而“神虎术”作为千古武圣、百家宗师姜子牙传承的绝学，自然亦是如此。

继第四阶段的“腾跃术”与第五阶段的“追逃法”之后，李冰洋和杨彪接下来的训练，便是针对自身拳法的专项训练，即第六阶段——“舍身法”。

以“双峰贯耳”为例，常规状态下是双拳击打对方两侧太阳穴，但在这一阶段，他们必须学会掠地飞身，在距离对手约两米时，通过弓箭步直接近身攻击。不仅如此，原本普通的提膝，也要转化为飞膝等动作。只要原拳法中的动作可以改良，皆需改为贴地爆发式，瞬间跨过两三米距离进行打击。

打击需要靶子与测力器，若飞身攻击的力量尚不及普通攻击，那又何必舍身？因此必须依靠数据。这与李冰洋琢磨的“跑拳”颇为相似，甚至可作为其进阶锻炼的方向，即携带冲击之力，如泰山压顶、横扫北海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对手的一切防御。

用物理学的话说，这便是重力加速度。这种加速度并非仅仅源于扭腰转胯或拳头的力量，而是整个身体在高速运动下的动能，犹如摩托车撞人一般。爆发力愈强，对手所受的伤害便愈大。这便是“舍身法”，是神虎术中级阶段的最后一步，也是其展露锋芒、显现威力的开端。除底功类拳法外，绝大多数拳法皆可融入此层境界。拳法愈是刚猛，经过此阶段训练后爆发的力量便愈惊人。

第七阶段为“连战”，亦称“追杀”。若一次飞身未能击倒对手，如何在快速奔袭中，于对手躲闪的瞬间连贯地接上下一招，继续扑杀，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是此阶段的关键。

第八阶段是“锁身”。一旦扑击命中，如何确保对手无法逃脱，或者在被对方扑击、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如何锁住敌人以扭转局势。这需要一定的柔道基础。任志超曾预估，待李冰洋完成第七阶段后，会送他去柔道馆进修，至于如何将柔道与锁身结合，则需在一年期满后由他自行钻研。

第九阶段“神变”，乃是神虎术的最高境界。如“扑杀止身”，在扑杀过程中突然止住身形，刚扑柔杀，柔飘刚杀，根据环境变化灵活掌握刚柔。此阶段最注重身法变化，且拳术造诣至少需达到“破攻破防”的层次，能够洞察对手出招瞬间的弱点。

《大智度论》中提到的“十八神变”，虽多见于佛经的缥缈描述，但亦蕴含哲理。神虎术的九大变化，如空没在地、地没升空、空中行、驻、坐、卧，以及现大身、化小身等，皆对应着攻防破化的实战演练。“空驻”类似于滞空，“大复显小”则是空中蹲起的变化，以及扑杀时的展身与收身等。

兵家的“神虎术”与阴阳斗战法皆是术近乎道，两者相辅相成，可以兼修。这并非武侠小说中那种修炼一门绝学便要废除前功的设定，反之，修炼其中一门，对另一门的理解反而更有助益。

在练习过追逃法后，李冰洋每日除了必要的功力锻炼，便开始练习飞身与摔法。他将擒敌拳的十六动，拆解为三十三个空对地与地对空的格斗动作。

在飞身过程中连续进行击打，若仅为表演，他或许能做得优美，但以他目前的能力，在实战中刚开始应用时，只能做到在空中飞身时爆发一次力量。因此，他常将简单的一招拆分为三四招。例如第一动“贯耳冲膝”，他将其拆分为飞身双拳击打稻草人太阳穴、飞膝顶腹、飞身撞肘三个动作。

与其他动作不同的是，在和杨彪对练“缠腕冲拳”时，当杨彪飞身冲拳逼近，他需迅速格挡，抓住对方手腕进行缠腕，并配合前腿扫绊，这便属于“地对空反飞身攻击”。重点在于，面对疾驰而来的拳头不可直接抓腕，必须先以小臂至腕关节处格挡，待对方拳势受阻产生瞬间停顿后，再顺势反手抓握。看似多了一个动作，实则在运动中，唯有通过格挡固定住对手的拳头，抓腕才最为稳妥。现代格斗擂台上，诸如过肩摔等擒拿动作，皆是先格挡再抓取，而非直接硬拿。

在此过程中，他对董照的“阴阳斗战法”有了更深的领悟，对攻防的认识愈发深刻，拳法造诣也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攻防兼备的层次。同时，通过学习柔道基础，也为日后练习神虎术第八阶段的“锁身”打下了坚实根基。

时光流转，岁月不居。这一年时光转瞬即逝，终到了退伍归乡之时。此时的李冰洋，终于明白了当初九爷所言“我一身功夫大半在腿上”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