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য়াশি অধ্যায়: স্বর্গ-আহ্বানকারী দিব্য কৌশল
张天夺心头一阵凄恻,看来罗宗在悬崖边时,就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长了。
“这里面装着我一生之中两门最得意的绝学,一门是天叩神术,一门是大禹古步,你可以留在我这里修习。”
张天夺大为意外,没想到罗宗留给自己的竟是两套功法。他低头望着锦盒,许久才抬头说道:“前辈,如今正道正面临一场劫数,以前辈的本事,若……”
不等他把话说完,阴阳婆婆已挥手打断:“若不是为了这群孩子,天门道会我便去了。”
张天夺不由看了那群孩子一眼,行礼道:“是晚辈思虑不周,还请前辈见谅。”
回到房中,张天夺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两张陈旧的羊皮,一张记载着天叩神术的功法,一张记载着大禹古步的功法。
他只略略一看,便惊喜得近乎失态。
这绝对是两套惊世奇功,尤其是天叩神术,这套内功心法玄奥无穷,威力骇人,便是像张天夺这样对许多事情只知皮毛的人,也能看出这门功法有多么厉害。
张天夺在许多内功上的疑难,都能从中找到答案,而且大多是连傅伯文也无法解答的难题。
按功法所载,天叩神术是一套远远凌驾于法门神通之上的内功心法,不过它的根基与法门神通同出一脉,因此既可与法门神通并行施展,又不会反伤自身。这套内功共有十层,每一层称为一叩,分别是:一叩乾坤为阳,二叩天地为罡,三叩晓芒为正,四叩天穹为统,五叩归元为破,六叩呐啸为震,七叩万罗为度,八叩龙阳为烈,九叩天人为一,十叩无境为灭。在第五叩下方,特意留了一道红线,旁边还有四个小字注着“到此为止”,显然这是罗宗后来加上去的,张天夺不明白这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神术五叩固然神妙,大禹古步也丝毫不逊于神术五叩。正道中许多门派都有大禹步的步法功诀,张天夺也略知一二,可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如同五岁孩童与武林高手,天差地别。
其实,张天夺还不知道,大禹步也就是大禹古步,两者本为一体。只因正道衰落,大禹步与原本的大禹古步渐行渐远,直到如今,大禹步早已失了大禹古步的真髓,甚至不及其一半。
思量许久,张天夺决定先从天叩神术学起。
少女忽然敲门道:“喂,胆小鬼,婆婆叫你吃饭。”
张天夺将两张羊皮收好,起身开门,见少女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便也笑道:“小姑娘,你别一口一个胆小鬼地叫我,方才婆婆不是说了吗?你该叫我师兄才对。”
“你想得倒美,要做本姑娘师兄,你还不够资格。”
“哦,是吗?”张天夺似笑非笑。
少女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你侥幸胜了本姑娘一招,就觉得了不起,本姑娘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哈哈,这我倒相信。依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别叫我胆小鬼,我也不叫你小姑娘,咱们彼此直呼姓名,如何?”
少女低头想了想,说道:“好,这倒公平。”
她自小便惯做姐姐,如今在孩子们面前被张天夺一口一个小姑娘地叫着,也觉得心里别扭。
张天夺笑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灵。”少女毫不犹豫地答道。
张天夺暗自好笑:这小丫头终究还是小丫头,倒是好骗得很。
“好,那么青灵,就劳烦你带路了。”
青灵似乎十分高兴,笑道:“跟我来吧。”
在青灵的带领下,张天夺来到一座宽阔的厅堂。厅中摆着十几张圆桌,孩子们围桌而坐,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你来了,到这边坐吧。”阴阳婆婆坐在一张桌前,两旁还坐着三个年纪稍大的女孩。
张天夺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一大盘馒头,一盘青椒肉丝,一盆豆腐清汤,还有一盘白斩鸡。
菜色很是寻常,却比乐文镇百姓平日所吃的要好上许多。
张天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向阴阳婆婆行了一礼后,便与孩子们一道吃了起来。
青灵坐在他旁边,见他吃得惊天动地、狼吞虎咽,不由皱眉道:“在婆婆面前斯文些,瞧你这副模样,简直像饿死鬼投胎。”
张天夺口中塞满食物,含糊应了一句,也不知说了什么,只顾吃得更快。
席间几名孩子和阴阳婆婆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直到他把一桌饭菜扫得干干净净,那三个孩子才叫了起来:“婆婆,东西都被他吃光了,我们吃什么呀?”
阴阳婆婆微微一笑,对青灵说道:“小青,带他们去厨房,再给他们做些好吃的。”
青灵白了张天夺一眼,没好气道:“饭桶!”
待她领着孩子们离去后,阴阳婆婆问道:“怎样?觉得那两套功法如何?”
“神奇。”张天夺只简短说了两个字。
阴阳婆婆笑道:“这两套功法修炼起来都不容易,尤其没有师父指点,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当年罗宗也是无师自修,你能达到何种境界,全看你的悟性了。”
张天夺想起羊皮上那四个字,不由好奇问道:“前辈看过那两张羊皮吗?”
“看过。”
“第五叩下面的‘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那是罗宗所能达到的极致。十年前他便修到了第五叩,可惜此后再无寸进,所以才自嘲说只能到此为止。”
张天夺心中骇然。罗宗仅仅练到第五叩便已如此厉害,若自己真能练到第十叩,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阴阳婆婆看出他心里的想法,笑问道:“小家伙,你可知罗宗为何把这两套功法传给你?”
这也是张天夺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自己与罗宗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有多熟,他为何要把如此神妙的功法传给自己?
见他摇头不答,阴阳婆婆说道:“天叩神术是一门极其了得的功法。这门功法出自何人之手,早已无从考证,但它并非人人皆可修习。简单来说,这是一门有灵性的功法,它会自己挑选主人。”
张天夺惊讶道:“前辈,您的意思是?”
“嗯,我曾试着修习过,结果只能练到第一叩。”
“啊,那我……我……”
“你不必担心。罗宗既然愿意把这门功法传给你,想来是察觉到你有修习它的资质。不过你最终能练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你的机缘。”
阴阳婆婆顿了顿,又道:“自从罗宗把这门功法放在我这里后,我也曾试着让孩子们修炼。多年来,修习过这门功法的孩子不下百人,可真正练到第二叩的,只有小青一人,其他人连第一叩都无法掌握。你初学此法,若有不懂之处,倒可去请教小青。”
张天夺听得十分意外,没想到青灵竟然已经掌握了第二叩,难怪她说自己没有拿出真本事。
说到这里,阴阳婆婆话锋一转,问道:“小家伙,先前你说静玄也参与了天门道会,她如今怎样了?”
张天夺脸色一沉,叹道:“师太她……没能活下来。”
阴阳婆婆也叹息一声,说道:“可惜了,这小妮子是我收养的孩子里资质最好的一个,我本想收她为徒,可她性子烈得像火,宁可四海为家,也不肯拜我为师。”
张天夺猛地站起,声音都微微发颤:“前……前辈,您的意思是,静玄师太也是……您收养过的孩子?”
“嗯。”
张天夺怔了许久,才颓然坐下,苦笑道:“难怪师太和她的弟子都说,阴阳山是她唯一望而却步的地方,原来是她误会了师太的意思。”
“哦,她还有弟子?”
“嗯,她收了一名俗家弟子,名叫严如玉。”
静玄师太曾被阴阳婆婆收养,若按年岁来算,那已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真不知眼前这位阴阳婆婆究竟已经活了多少岁月。
张天夺想问却又不敢,只得旁敲侧击地问道:“前辈,您与我太师叔相识多久了?”
阴阳婆婆笑道:“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那时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
张天夺险些惊呼出声。张十一今年已有一百二十五岁高龄,阴阳婆婆认识他时,他还正值青年,如此说来,那已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前辈,弟子有个问题,斗胆请教。”
阴阳婆婆摆手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可曾经历过上一届天门道会?”
张天夺点了点头。
阴阳婆婆闭目沉思,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久远的往事。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上一次天门道会,正道同仇敌忾,万众一心,与如今正道中的尔虞我诈、自私自利全然不同。我当时也是入阵的百人之一。还记得那时只用了半个时辰,天门大阵便被成功重启。可惜守在外缘的正道弟子死伤惨重,如今正道沦落至此,也并非偶然。”
张天夺忽然起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问道:“前辈,小子斗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阴阳婆婆挥手示意他坐下,道:“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打听。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修炼,争取在下一次正道集结之时,能尽自己一分力。”
这时,厅中的孩子们都已吃完了饭,正十分规矩地收拾碗筷,并有条不紊地离开厅堂。
张天夺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前辈,晚辈告辞了。”
他起身走出厅堂,回到房中后,又将天叩神术取出来细细研读。
正如阴阳婆婆所说,眼下最要紧的确是练功,其余一切,都只能暂且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