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 অধ্যায়: উ জুনদাও

লাশের পথের অদ্ভুত কাহিনি মধ্যরাতের অলস কাঁঠাল গাছ 3558শব্দ 2026-03-20 06:33:06

青灵闻言一惊,手上几乎一松,差点把白猴放开。她回头望向那片阴沉森黑的树林,厉声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有胆子就出来!”

林间忽地一阵簌簌作响,一道身影自幽暗中缓步而出。

只一眼,两人便怔住了。来人身着一袭青蓝道袍,面容如刀凿斧削,棱角分明,神情冷峻得令人心底发寒。那双宛如寒星的眼睛里透出逼人的锐芒,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此人手捻一撮山羊白须,神色漠然地望着青灵,淡淡说道:“小丫头,你尽可一试。”

青灵与张天夺对视一眼,随即松手放开白猴,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晚辈拜见吴前辈。”

两人皆是机敏之人,见此情形,已知眼前这位,正是人称“冷面老仙”的吴君道。

这回轮到吴君道愣住了。他皱起白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天夺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上前几步,双手奉上,道:“前辈,我们刚从阴阳山来,这封信是阴阳婆婆托我们转交给前辈的。”

“阴阳婆婆?”吴君道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张天夺心头一震,难道吴君道并不认识阴阳婆婆?

青灵急忙道:“婆婆从前叫程瑶玉。”

吴君道身子猛地一震,失声道:“百花夫人尚在人世?她……她可好?”

“回前辈,婆婆好得很。”

“唔,看来她的玉蝉功已臻化境,不错,了不起。”吴君道啧啧称赞,接过信封,拆开后细细看了起来。

良久,他才将信收起,淡淡道:“你们回去吧。”

张天夺急道:“前辈,如今正道正面临空前浩劫,前辈既是得道高人,怎能袖手旁观?”

“我已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世事,正道之难,与我何干?”吴君道神色淡然。

“前辈,不管你承不承认,你曾经总是正道中人。”张天夺语气也冷了下来,心中忽然对这些所谓高人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天门道会之所以惨败,有一半也该算在这些高人袖手旁观的头上。

吴君道冷笑道:“小子,你也说了,是曾经。二十年前我确是正道中人,但如今我不是。看在百花夫人的面上,方才你们惊扰白风的事,我便不与你们计较了,走吧。”

青灵并非正道中人,对吴君道拒绝相助倒不太在意,反倒更惦记那只白猴:“原来它叫白风,跑得倒是挺快。”

说着,她伸手欲摸白猴,不料白猴一闪身,竟窜到吴君道肩头,冲着青灵叫了几声。

“看来白风被你吓坏了。”吴君道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张天夺抱拳道:“前辈,怎样你才肯助我们一臂之力?”

吴君道闻言,冷冷朝他一扫,那目光锋利得如同寒刃,竟叫张天夺身子一震。他淡淡道:“小子,我平生有两大恨事,一是败给罗宗,二是最烦他人纠缠不清。别以为你是罗宗传人,又有百花夫人撑腰,就能肆无忌惮。你若再这般不识进退,休怪我翻脸无情。”

张天夺毫不退让,道:“前辈若肯答应助我们一臂之力,要我这条命又有何妨。”

“哼,你倒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条命值几个钱?想请我出山,除非罗宗亲自来还差不多。”

“前辈,老爷子已经去世了。”青灵插口道。

吴君道一怔,满脸难以置信:“小丫头,你说什么?”

张天夺接道:“罗宗前辈舍己救人,已于天门道会中仙逝。”

吴君道倒吸一口凉气,退后一步,忽地一掌拍出,将身旁一棵腰身粗的大树劈成两截。他咬牙切齿道:“罗宗啊罗宗!你竟敢先我一步离开人世!”

他的反应大出两人意料。听那语气,竟不像是在恨罗宗,反倒更像是在痛惜。

吴君道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恶绝刚刚破封而出,不可能有本事杀得了罗宗,到底是谁杀了他?”

张天夺略一沉吟,便将天门道会上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吴君道听罢,眼中厉色一闪,咬牙道:“寒贫!哼,好小子,当年我便看出他城府极深,绝非我道中人,没想到他竟敢与恶绝狼狈为奸,好,好得很!”

“前辈,既然你这般恨他,那就跟我们一起去万骨林吧,如今寒贫正带着清极门弟子四处追杀正道弟子呢。”青灵劝道。

吴君道回过神来,脸色一沉,道:“你们别会错意了,我并非要为罗宗报仇。但这二十年来,我潜心苦修,所为不过是有朝一日能击败罗宗,一雪前耻。可寒贫那畜生害死了罗宗,断了我这二十年的苦修之志。哼,我不会帮你们,但我也绝不会放过寒贫。你们走吧。”

“前辈!寒贫人多势众,只凭前辈一人,恐怕……”张天夺话未说完,便见吴君道衣袖一拂,一股狂猛劲风席卷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张天夺竟被这股狂风掀了个跟头。

“小子,你当我的话是在放屁吗?再敢多说一句,我立刻废了你!”吴君道怒喝道。

张天夺又惊又怒,没想到吴君道竟会对他出手,更没想到对方功力竟高到这等地步。

他翻身跃起,怒容满面:“小子今天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吴君道也没料到他竟如此顽固,断喝一声,身形飘忽一闪,已到了张天夺身后。

张天夺是半路出身,与那些自幼受正道规训、对前辈高人根深蒂固敬畏的弟子不同;既然吴君道已然出手,他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反身便是一招“依山傍水”打出。功力大进之后,他的“震山诀”也越发刚猛迅疾。

不料这一掌竟然击了个空。吴君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震山诀?小子,你和张十一是什么关系?”

张天夺回头一看,吴君道早已回到原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身法!”

一旁的青灵也满脸惊异:“这就是七星移位身法!”

吴君道冷笑道:“小丫头果然是百花夫人亲手栽培出来的人,倒是有些眼力。”

青灵对张天夺道:“天夺,小心些,七星移位身法仅次于大禹古步。”

吴君道依旧捋着胡须,淡淡道:“小子,我再问你一遍,张十一是你什么人?”

张天夺全神戒备,摆开“震山诀”的起手式,道:“他是我太师叔,怎么?”

“你太师叔?哼,那老头竟然也有徒子徒孙了,真是愚不可及。”吴君道冷笑几声,忽又道:“小子,看在张十一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逼得我后退半步,我便答应出手相助正道。”

张天夺闻言大喜,没想到太师叔的名号竟如此好用,连顽固的吴君道都被他说动了几分。他大声道:“好,小子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立刻提起十成功力,一招“青山不老”平推而出。招式虽简,内劲却霸道至极。

吴君道神色从容,随手一挥,便带起一股劲风,撞得张天夺几乎失去平衡。张天夺惊骇之下,招式急变,身子一沉,稳住身形后,双掌向前推去,正是“游山玩水”。

吴君道轻轻一哼,抬手一指点向张天夺左眼。张天夺万万没料到他会如此破招,若再不收手,即便能打中吴君道,自己这只左眼也必定要废。

情急之下,他强行撤掌,额头已见汗意。

他微微喘息着,眼前的吴君道给他的压迫感,竟比当日罗宗带来的还要强上几分,果真不愧是与罗宗齐名的高人。

“小子,你还有什么招数?快快使出来。”吴君道轻蔑地道。

张天夺一言不发,心中暗忖:看来他对“震山诀”极为熟悉,我必须出其不意,才有胜机。可要用什么招式,才能出其不意呢?嗯……有了。

他忽然收势,笑道:“前辈,你可要小心了。”

“哼,快把你的天叩神术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罗宗相中的传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张天夺咧嘴一笑,忽然双拳紧握,摆出一个拳击的架势,双脚轻轻跳动起来。

这原是他灵机一动想出的招数,他料定吴君道大概从未见过此等打法。

果然,吴君道白眉微挑,露出一丝困惑之色。张天夺前后轻跳,缓缓逼近,暗中将全身功力凝于一拳之上。

虽从未见过这等古怪招式,吴君道却并未放在眼里。他一手负于背后,一手微抬至腹前,显然全然不将张天夺看在眼中。

张天夺在他面前左右跳动,却并不急着出手。

吴君道等了好一会儿,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小子……”

才说出“小子”二字,张天夺便猛然大喝,一拳直取他面门。

吴君道惊而不乱,右手迅速抬起,屈指弹向张天夺手腕。不料张天夺忽然收拳侧身,另一拳已重重击向他的腹部。

这一记看似简单的虚招,在快若闪电的变招之下竟也显出莫大威力。吴君道猝不及防,来不及阻挡,已被张天夺一拳击中腹部。

然而这一拳落下之后,张天夺脸色却陡然大变。只因拳头打上去,竟如陷入棉絮之中,丝毫不见受力之感。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吴君道冷笑着,挥袖便向张天夺脸上抽来。

张天夺心知,若错过这次机会,自己便再也无法近身。等那衣袖抽到脸前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喝出一句:“一叩乾坤为阳!”

“啪”的一声脆响传入耳中,张天夺只觉面庞剧痛难当,眼前骤然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