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কি মৃত্যুকে আহ্বান করতে এসেছ?
很显然,楼上的众人同样震惊不已,彼此相视无言,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名中年人冷笑一声,示意不必再加价,随即坐回原处,也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峰回路转,谁也没有想到,蚀心草竟会如此定下归属。
更出人意料的是,楼上的那间屋子始终没有开窗,里头那人似乎根本没有与药王寺僧人相见的意思。
……
主持拍卖的管事亲自将蚀心草送至玄字号七号房,态度极为谨慎恭敬,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苏青冥一眼。
苏青冥起身,准备离去。
那管事恭敬万分地双手奉上一只小木盒。
苏青冥接过,打开。
里面正是先前拿出去的妖兽内丹,也就是在迷雾沼泽中斩杀双角蟒王所得的二阶内丹。
苏青冥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大荒楼的意思,心中颇为满意。
那管事又压低声音提醒了几句,大意是希望苏青冥再坐一会儿,等东家前来见上一面。
苏青冥明白他的意思,却并未理会。此番拍卖实在乏味得很,对大河城大荒楼的东家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今日这出戏,本就是大荒楼刻意安排的,他们原想借此事为大荒楼在元洲留下一个好名声。
如此一来,将来面对剑宗时,也不至于太过艰难。
谁知剑宗弟子竟已瞧出了端倪,并且直接插手,险些令大荒楼下不来台。
剑宗,乃大荒古界七大圣地之一。
哪怕只是云剑峰上的一个纨绔子弟,也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
苏青冥离开大荒楼,缓缓朝着湖心岛方向走去。
刚出城门不久,便有几人拦住了去路。
苏青冥神色淡淡,云剑峰弟子向来便是这般行事,而胡家在胡云剑掌权之下,多半也肆无忌惮。
苏青冥认真问道:“你们是来找死的?”
那位病恹恹的胡家三公子神情一滞,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威胁,对方竟先问出这样一句。
那名中年人似乎许久未曾回过剑宗,根本认不出苏青冥的身份,只当他是个散修。
又以神识探查一番后,他轻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胆气说这些话,不过我想,你今天最大的错,就是没有在大荒楼里把蚀心草交给药王寺的和尚。”
说罢,他拔出长剑,冷声道:“现在,等你死了,你身上的一切便都归我了。”
……
话音落下,数道飞剑破空而起,直取前方神色平静的年轻男子。
连同中年人在内,云剑峰三名凝元境弟子一齐出手。
那些飞剑来到苏青冥身前时,忽然生出数道残影,仿佛花开一般,令人难辨哪一道才是真剑。
苏青冥神色漠然,衣袖轻拂,长剑飞出。伴随着几声脆响,那些飞剑尽数碎裂,坠落在地。
云剑峰几名弟子的本命剑被毁,心神受创,哪里还支撑得住,顿时口吐鲜血,纷纷倒地。
“你……你到底是谁?怎会我剑宗剑法?”
病恹恹的胡家三公子满脸惊骇,颤声问道。
眼前这名年轻男子施展的,分明就是剑宗入门剑法《青莲剑诀》,只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门入门剑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压,三公子脸色一片惨白。
这一次,竟撞上厉害人物了!
苏青冥抬眸看了他一眼,并不认识此人。
不过据说胡云剑共有九个儿子,如今死在他剑下的,已经废了三个。
眼前这个宛如纨绔公子般的废物,苏青冥一时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给他一剑。
“一家人,总归要整整齐齐才好。”
望着那张有些酷似胡云剑的面容,苏青冥忽然改了主意。
这些人,前世终究都是胡家弟子,而胡家,正是杀死陆浅的元凶之一。
所以,苏青冥没有理由放过他们。
殷红的鲜血洒落半空,中年男子、胡家三公子,连同另外几名胡家弟子,刹那间身首分离。
胡家三公子的头颅上,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直到死,他也不明白,这个人为何出剑如此不讲道理。
苏青冥随手打出一道灵火,片刻之后,天地之间再也寻不见胡家三公子等人的痕迹。
做完这些,苏青冥继续前行。
临近湖心岛的路边有一处码头,几艘小渔船浮在水面上,年轻的船娘不断挥手招揽客人。
对于大河城的人来说,这条汹涌长河里有许多吃人的妖怪。
可这些船娘却毫不畏惧,有些人看上去修为还不低,连苏青冥也不由微微讶异。
不过苏青冥并不在意,以他如今的境界,只要不是洞真境的大修士亲自出手,便无需过分小心。
他随意登上一艘小船,竟遇见了两个熟人。
正是药王寺里的一老一少两名和尚。
见苏青冥走入船舱,两人神色平静,显然先前在大荒楼,他们并不知晓最后拍下蚀心草的人是谁。
“见过大师。”
苏青冥盘膝而坐,将手中木盒递了过去。
老僧无需打开盒子,便已知道里面装的正是先前求而不得的蚀心草。
老和尚微微一怔,随即接过木盒,合十道:“老衲替那些化作虎怅之人,谢过施主。”
苏青冥轻轻摇头,认真问道:“大师,药王寺传闻是药师王佛的道场,我想知道,药师佛如今可还在世?”
听闻此言,年轻僧人神色一变,正欲开口。
老和尚轻轻一摆法杖,淡淡说道:“寺在,佛自然在。”
苏青冥冷笑一声,说道:“怕只怕佛还在,寺却不在了。”
老和尚垂眉诵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为何如此说?若寺不在了,我们又是从何而来?”
苏青冥没有说话。
船舱之中,一老一少两名僧人闭目参禅。
哗啦!
星光下的河水泛着鱼鳞般的亮光,汹涌浪花猛烈拍击着渔船。
苏青冥望了面前两名僧人一眼,随后起身,径直跃入河中。
“师父,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年轻僧人问道。
老和尚叹了口气,说道:“不必多问,你留在船上等着,为师去去就回。”
说罢,也如苏青冥一般,纵身跳入汹涌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