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৭: হংমেন ভোজ (১)
公子钦服软地说完这句话,王后便不再责备了。见儿子面露惧色,王后心生怜惜,便也狠不下心再多说什么。实际上,这正是公子钦用来哄骗母亲的绝招。因此,王后很快便上了当,对公子钦说道:“我的儿,母亲自然不会阻拦你去爱一个女孩子。你心仪的那位姑娘,长相倒也算出挑。不过,母亲的要求是必须分清主次,无论你如何喜爱,她也绝不能成为正妃,只能位居侧妃。这事无需你开口,我会亲自跟她们说清楚的。”
“别,别,别,母后,千万别去说。眼下她们还没答应嫁给我呢。”公子钦连忙阻拦。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要是被母亲这么一插手,只怕好事就要泡汤了。
“那她们怎么会跟着你来到徐国?”王后有些纳闷,一个女子跟着一个男子进了男方的家门,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母后,我们只不过是一起被庆父抓去的俘虏,后来又一同从地牢里逃了出来,根本没谈过别的,更没有讨论过婚姻大事啊!”
“闹了半天,原来是母亲白担心一场,竟是这么回事。这么说来,你们只是普通朋友,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既然她们跟着你来了,便已经是失了男女之防。不嫁你也得嫁了,这事由不得她们。既然进了徐国的门,就休想再离开徐国半步。”
“万万不可,母后,您还不知道她们的背景呢!如果强行娶她们为妻,说不定会引发战争的。”公子钦不得不把事态严重化,目的很简单,就是不让王后插手此事。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女孩子嫁给谁不是嫁?况且你还是一位公子,对年轻女子来说,这难道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吗?”王后实在有些糊涂了,这世上难道还有不愿意嫁给王子的女子?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母后,实话告诉您吧,那两个女孩子可不是普通人,其中一个是鲁国大臣大司徒梁丑的女儿,名叫梁欣……”
“是大司徒的女儿?那确实得慎重,马虎不得。好吧,我可以派大臣直接去鲁国向梁丑提亲,我看这事完全可以定下来,一位公子的婚事可不能草率。”公子钦的话着实把王后吓了一大跳,“这女子果然不简单,那另一个又是谁的女儿?”
“另一个女孩子叫党之娴,是鲁国左将军党离之女……”公子钦只好实话实说。
“这可就不对了吧?党离的女儿不是公子斑的未婚妻吗?你怎么把人家的未婚妻给拐来了?我的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和公子斑不还是同门师兄弟吗?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母后,这可不是拐来的。是我们一同逃了出来,后来跟公子斑失散了。在寻找的过程中,又不幸被齐国军队俘虏,我只好亮明身份,齐国主帅竖刁这才把我们送到了徐国。我原本是打算等来年春暖花开时,再把党之娴送回鲁国去找公子斑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等大雪融化、道路畅通之后,我再派人去鲁国向梁丑提亲。至于党之娴……只怕公子斑很难找到了,庆父把公子斑赶进了深山,生死未卜,能不能找得到还两说呢。眼下先好生款待便是,最好是等有了公子斑的确切消息,再将她送还。”
“儿臣谢过母后。”王后的话正合公子钦的心意。不过在公子钦心里,其实也根本没打算把党之娴送回去。他此时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糊弄王后,只要找不到公子斑,他是真的想把她留在身边。在找不到公子斑的情况下,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主意?还能怎么办呢?最后还不是只能嫁给他。这就是公子钦的如意算盘。能不能梦想成真、会不会落空,还得看接下来事态的发展。
转眼到了晚宴时分,太子派人来请公子钦赴宴,公子钦只得向母后告辞。来到王宫的宴会大厅时,其他王子都请来了各自支持的大臣,而公子钦还没有培植自己的势力,只好邀请了党之娴和梁欣一同出席宴会。虽然其他王子心里有些不快,却也无可奈何。不过,他们并未带各自的家眷,因为今晚他们要起事,带上家眷反而是累赘。
既然公子钦要带女眷,他们也只好随他去了。反正今晚带不带都一样,等一会儿一网打尽,也免得留下后患,一次性解决反倒省事。
公子钦没有支持自己的大臣是有原因的。他年幼时刚懂事便被送到鲁国学艺,哪里有机会结交什么朝中大臣?大臣们素来趋炎附势,站对了队伍不仅一辈子荣华富贵,甚至能荫及子孙。这些大臣都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来选择王子的,一旦站错了队,就只能告老还乡了。尤其是老国君行将就木之际,这种现象便愈发明显。
公子钦今天才刚回国,根本来不及与大臣们沟通,所以谁也没有请,只能孤身一人来到宴会现场,后来才把党之娴和梁欣叫了过来。众人虽觉不妥,却也没人出言反对。
这位老六刚从鲁国归来,在座的大臣和王子们便纷纷起身向公子钦敬酒,说着恭维的话。
公子钦酒量本就一般,但也只能尽量作陪,自己少抿一点。要是每杯都一饮而尽,非得当场醉倒不可。公子钦终究只是个少年,要是一把年纪的大臣们个个都要陪着喝,非得累死不可,那酒缸都能把他淹没。所以,做做样子也就过去了。当然,他的几位兄长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今晚他们就是想让公子钦当众出丑。
他和兄弟们之间也免不了敬酒。大王子贵为太子,自然不会主动向他敬酒,得等着他去向太子敬酒。其他兄弟也各有各的架子,不会轻易主动来敬。公子钦虽然年纪尚轻,这个道理却是懂的。于是,他主动端起酒杯,说道:“大哥,小弟敬您两杯。”
太子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客气地说道:“哎呀,六弟,瞧你这话说的。今天你是客,我们是专门为你接风洗尘的,来来来,咱们兄弟痛快地喝一杯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