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৯: প্রস্থান

齐国军队仍然不敢贸然在山脚下扎营。刚赶到增援的将军命令士兵向后退了两里才开始安营扎寨。嘴上说是两里，其实足足退了四里。因为他们是从平坦处开始计算的两里，实际上距离山脚已经有了四五里远。若是驻扎在山脚下，山上盘踞的叛军只要顺势冲锋，就能把他们杀得丢盔弃甲。如今有了这片缓冲地带，危险系数便大大降低了。

齐国将军又派了哨兵一直驻守到山脚下，一旦发现山上有敌军下山，立刻敲锣示警，好让大营早做应急准备。这样一来，齐国将军才算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他下令士兵安营扎寨，养精蓄锐等待天亮，并严令道：“一半人睡觉休息准备换班，另一半人保持警惕不得合眼，随时准备迎敌。”眼下就算山上的敌人杀下来，中间还隔着四里地的缓冲地带，极易察觉，他们自然能从容做好抵抗的准备。

击退并重创了进攻笔架山的齐军一万名先锋部队后，公子斑率领众将士回到了山上，同魏成名碰了面。魏成名满脸愧疚地说道：“将军，这一仗是我指挥不力。”

公子斑摆了摆手，说道：“魏将军，不必多言。山上的防务如何，士兵伤亡几何，这些眼下都不要提。立刻传令下去，让火头军马上架锅做饭，务必让所有士兵饱餐一顿。你的兵，还有我的兵，都已经大半天没吃上一顿热乎饭了，抓紧去办吧。至少在眼下，敌人是绝不敢攻山的，他们甚至害怕我们会再度杀下山去。我们就利用这个空当，吃饭、睡觉、恢复体力，明天再与他们决一死战！”

“遵命，将军，我这就去安排！”魏成名转身跑步离去。

公子斑的话一点也没错，整整一天时间，将士们确实连一口安稳饭都没吃上。如今能饱餐一顿，体力自然恢复得快。在饭菜做好之前，士兵们还能抓紧时间眯上一觉。魏成名去安排了，射力大也去安排了，公子斑则斜躺在山坡上，闭目养息。毕竟这只是一具十三岁少年的身躯，这几天的折腾着实让他吃尽了苦头。

过了一会儿，魏成名返回复命。侍卫刚要叫醒公子斑，魏成名连忙摆了摆手，心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吧。这时，公子斑自己睁开了双眼，问道：“都安排妥当了吗？”

“回将军，是的。半个时辰后，士兵们就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了。”

“这就好。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看，齐军是什么时候抵达的？堂阜又是何时失守的？我们的损失情况如何？”

魏成名当即做了详细的汇报：“将军，最要紧的是，我们的情报没有外泄。我们严查并揪出了五十名奸细，全都是庆父安插的眼线，已经向陛下禀报过了。在齐军兵临城下之前，我已经把这五十个奸细全部处决了。”

“干得好！庆父惯会用这种鬼把位，我们必须彻底斩断他们的后路，来一个查一个，杀一个，让他们胆寒生畏，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报——！师祖给将军的信到了！”

公子斑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急声喝道：“信呢？快点火把！”

仲妇好此前返回了笔架山，遵照公子斑的嘱咐立刻着手安排撤退事宜。根据动员的劳动力，精确计算了搬运粮食及其他物资所需的时间，制定了详尽的计划，并向公子斑作了细致的汇报。

公子斑借着火光，展开了信笺：

“将军：已决定向北撤退，具体地点为二龙山。这个地方你很熟悉，距离笔架山大约二百里，日夜兼程一来一回就需要两昼夜。粮食需要分三趟才能搬完，因此，你们必须死守五天，待粮食全部运完方可撤离。”

公子斑提起笔来回信：“请师娘放心，我们一定坚守五天！”

决定向北撤退一事，此前早已与公子斑达成共识。说起这二龙山，公子斑和它之间还有过一段颇为曲折的过往。公子斑不止一次提起过，当初路过二龙山时，曾遭遇山匪打劫。他自己身负重伤，与党之娴一同被劫掠上山。二龙山的大当家甚至妄图强娶党之娴做压寨夫人，幸亏党之娴机智过人，才化险为夷。

后来两人险些被卖到曾国，若不是在途中巧遇季友，公子斑和党之娴恐怕至今还在曾国为奴。当时季友立刻派出了三百名精兵强将将他们护送回来。一到二龙山便平了那窝土匪，在二龙山二当家的带路下，找到了那个江湖郎中的住所，将其家宅抄了个底朝天，并把江湖郎中一家老小三十余口尽数正法。

公子斑对贩卖人口之徒向来心狠手辣，绝不姑息，尤其是那几个助纣为虐的恶徒，全都被斩草除根。经此一役，公子斑在二龙山一带名声大噪，具备了相当深厚的群众基础。

做完这一切后，公子斑才重新回到了笔架山。而梁欣当时已经在笔架山孤苦伶仃地坚守了十四天。自从那日梁欣掩护公子斑突围不久，猪头便因伤势过重昏迷不醒，庆父的拦截部队也随之撤离。梁欣便一直留守山上，哪里也没去。她心里明白，无论如何都要等公子斑回来。自己若是走了，公子斑归来时又该到何处去寻她？尽管山上早已被战火烧得寸草不生，尽管公子斑的师父并不在山上，梁欣依然固执地选择了等待，这一等便是整整十四天。

季友派出的三百名精兵将公子斑护送到笔架山后便告辞折返了，公子斑和党之娴是自己走上山来的。当时公子斑的身体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健康，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梁欣看到平安归来的公子斑，顿时热泪盈眶，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地说道：“君王陛下，您可算回来了！怎么走了这么多天呀？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公子斑柔声安慰梁欣道：“我们这次实在是倒霉透顶，受了伤又遇上劫匪，半路上我就昏迷不醒了，全靠之娴妹妹一路照顾我前行。谁曾想，到了二龙山境内，竟然又被山匪劫上了山。二龙山的大当家居然扬言要娶之娴妹妹当压寨夫人。多亏之娴妹妹急中生智，跟那大当家虚与委蛇，说‘要做你的压寨夫人倒也未尝不可，但你必须先把我哥哥的病治好，等我哥哥伤愈之日，便是我们成亲之时’。

二龙山的草寇果然中计，立刻让二当家请来了一位郎中为我治伤。

在疗伤的过程中，我看出那郎中绝非善类。其实仅仅三天我腿上的伤就能下地行走了，但我故意装作重伤未愈。等到那郎中再次上山来给我换药时，我和之娴妹妹暗中设计，趁其不备将他和徒弟捆了个结结实实，剥下他们的衣服换在自己身上，然后穿着郎中的行头，这才顺利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