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৮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ত্রিকালীন আক্রমণ (২)

公子斑猛地冲进帐篷。此时帐篷内两侧正立着两名哨兵，他们早已听得门外的脚步声，屏息凝神做好了刺杀的准备。只等公子斑一踏入，两人便要全力将他刺于剑下。

哨兵万万没有料到，公子斑的动作竟是如此之快，伴随着一声疾风呼啸，他已径直冲到了帐篷正中央。两名哨兵本能地挥刃刺出，依他们原先的计算，这一击定能中敌，奈何公子斑身法太快，竟生生避了过去。由于用力过猛，两人根本收不住前冲的长矛，只听噗嗤两声闷响，各自刺入了同伴的腹中。两人顿时呆若木鸡，僵立在原地。

公子斑旋风般一个急转身，手中大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芒。两声脆响过后，两颗大好头颅已然滚落在地，骨碌碌向远处滑去。公子斑的推断分毫不差，统领先锋部队的敌将果然便歇息在此帐之中，其贴身亲卫足有三十余人，亦全数宿于此处。听到这般动静，三十多人几乎同时弹身而起，抄起各自的兵刃，企图将公子斑合围。

那敌将也拎着一把钢叉大步迈来，厉声喝道：“既有胆活着踏入这帐中，休想再活着出去！小的们，给我上！”

三十名亲卫一拥而上，然而公子斑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只可惜，这群亲卫虽动作敏捷，却依旧慢了半拍。公子斑麾下的四十名突击队员已破帘而入，迎上去便是一轮狂砍滥杀。双方瞬间混作一团，那敌将见状勃然大怒，纵身跃起，挺着钢叉直刺过来：“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夜袭本将军的大营！”

公子斑淡淡一笑，朗声应道：“吾乃公子斑帐下大将军——专门来取你性命的人。”

取你性命？齐国敌将不由得一愣，世间竟有这般奇怪的名号。就在他失神的刹那，公子斑手中的长剑已然洞穿了他的胸膛：“就是取你性命，现在可听明白了？”

齐国敌将颤抖着指向公子斑，你、你……一句话尚未完整道出，便已仰面栽倒。堂堂一方将领，竟在一个照面间便丢了性命，着实死得狼狈不堪。

既然战端已开，公子斑当即放声大吼：“吹号——”

刹那间，五十名伏兵同时吹响了牛角号。苍凉高亢的号角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极远，在群山之间久久回荡。射力大闻讯霍然跃起，挥舞着手中的战刀声嘶力竭地大喊：“兄弟们，冲啊！杀退齐军——”

五百名勇士霎时杀入眼前的敌营，在齐军阵地中大显神威，一阵乱砍乱杀彻底打乱了敌人的部署。山坡之上，惊慌失措的齐国士兵到处抱头鼠窜。山上的魏成名听到号角声，挥动着大刀振臂高呼：“兄弟们，杀呀！我们的援兵到了，报仇雪恨的时刻到了——”

整整一天时间，他们被齐军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如今乘夜反攻敌营，积压在胸中的恶气总算得以宣泄。众人蜂拥向前砍杀敌兵，笔架山军队居高临下，势如破竹。反观齐军尚在睡梦之中，毫无防备，赤身露体地四处乱逃。在三路人马的强力夹击下，敌人的阵脚彻底崩溃。

即便偶有零星的抵抗也无济于事，几乎无人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绝大多数士兵甚至来不及抓起兵器，因为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竟敢悍然劫营。士卒们大多魂飞魄散地四处逃命，起初盲目往山下逃窜，待发现山下也有军队在厮杀，又惊慌失措地折返往山上跑。此时此刻，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保全性命，哪里还谈得上杀敌，更将长官的指挥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般光景为公子斑的部队创造了绝佳的杀敌战机。三路人马冲入敌营，当真如入无人之境，往来冲杀间几乎遇不到像样的抵抗。夜袭之顺利，远超公子斑最初的预料。

激战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公子斑当即下令：“全军迅速杀向东山口，不可在半山腰过久逗留。敌军援兵随时可能赶到，即刻撤离，不得延误！”

众将士一边杀敌一边向山上转移。经此一番猛烈冲杀，齐军残部更显单薄，唯有那些侥幸躲进路旁山坡阴暗处的敌兵方才逃过一劫，至于寻不到藏身之处的士兵则尽数毙命。公子斑大获全胜。

正如公子斑所料，就在他们撤离之际，敌人的援兵果然抵达了山下。只是黑夜之中摸不清虚实，增援部队不敢贸然盲目上山，只得在山下扎营，搜寻收容先锋部队的溃兵。一方面是为了解前方的实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重整旗鼓以备再战。经此一番搜罗，增援大军竟也收拢了近千人的残兵败卒。换言之，足足一万人的先锋精锐，如今仅剩下一千人生还。

领兵前来的齐军将领急忙向溃兵盘问：“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公子斑究竟有多少兵马？”

这些侥幸逃生的士兵直到此刻仍惊魂未定，哪里说得清原委：“将军问起此事，我等实在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根本不清楚敌方有多少人。”逃兵们七嘴八舌、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各自的片面所见，谁也说不清全貌，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公子斑的军队，铺天盖地追杀着齐军。

这名齐军将领不敢擅作主张，实则是畏惧公子斑的威名。他随即下令本部人马：“全军暂且原地驻扎，待我将此间情形禀报主帅之后，再定夺下一步行止。”说罢，这名增援将领亲笔书写了一份战场详报，派快马星夜送往堂阜的主帅大营。

主帅方才饮过薄酒躺下歇息，便被帐外侍卫急声唤醒：“大帅！前线有军情急报！”

“他们禀报前线爆发激战，我军先锋惨败，全军覆灭了，对我们极为不利，将军。”

主帅当即亲笔批复了军令：将军，立刻率部移驻山下，摆开阵势，严密监视山上贼军的动静。一则防范对方再度劫营，二则堵死其逃窜之路。待明日我亲自赶赴前线，一举荡平敌军。

增援的齐军将领接获主帅钧令，自然不敢违抗。一万大军转眼灰飞烟灭，而他带来的兵马不过五千之众，本就畏缩不前不敢上山厮杀，如今命其固守山下，正合了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