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গারো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সাহসী সন্ন্যাসী

শাসন শেখানো মহান মিং বুন ই 2543শব্দ 2026-03-19 10:58:40

朱柏生得一副俊俏又讨喜的模样,连孩子和老人见了都不会生厌。

和尚心想,一个孩子总不至于编这种谎,再说大师留下的字迹也不会作假,便急忙掏出五两银子递给朱柏,接过了经书。

我这会儿出去,就算叫人进来拿他,怕也拿不出证据。还是得先摸清他的路数,才好定他的罪。

朱柏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头问:“你说的升官发财的门路,究竟是什么?”

和尚把经书塞进怀里,说道:“此处不便细讲。一个时辰之后,在天界寺后院,小僧再向小爷细细分说。”

胆子倒是不小,竟还敢去天界寺。

怪不得那么多人会上当……

那就让你再得意一个时辰,待会儿定要将你人赃并获!

朱柏点点头,笑嘻嘻地说:“好,待会儿见。”

朱柏回到雅座。

朱桢紧张得很,问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那人是个骗子,千万别信。”

朱柏笑了笑:“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朱桢神色有些不自然:“没什么。你不知道更好。”

朱柏又道:“哥哥莫怕。就算真有骗子,也只有我骗他的份,没有他骗我的道理。”

出了饭馆,钱都指挥带路,一行人直奔朱柏的良田。

此时尚未到春耕时节,田里野草丛生,望去几如一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

朱柏深深吸了一口混着泥土气息的青草香,啧啧赞叹:原来竟有这么大,差不多抵得上十个蹴鞠场,真是痛快。

佃农们一个个上前向朱柏行礼。

朱柏掏出一把铜钱,叫富贵分赏给众人,咧嘴笑道:“诸位好生帮我种田,秋收的时候,我请大家吃好的。”

虽然如今他已成了那旧日王府里的王爷,可在心里,他仍旧守着众生平等的念头。

这些人其实也挺可怜,终年风吹日晒,不过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

若是他没穿越到这边,在另一头也不过是个起早贪黑、任人驱使的苦工,比他们也强不到哪里去。

佃农们面面相觑,忙接了钱,千恩万谢。

旁边的士兵忍不住笑了。

这位小王爷倒是有趣得很。

这些贱民租他的田地耕种,仰仗他的施舍才得以活命,本该想方设法地孝敬讨好他才是。

他倒好,反过来还要请他们吃饭。

朱柏却十分欢喜:不错,不错。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也能当上正经的地主,手下这么多人替我做事。

在田埂边转了一会儿,算算时辰差不多了,朱柏便道:“有些乏了,去天界寺找我师父喝茶。”

朱桢苦苦相劝:“十二弟,别去了,回宫吧。”

钱都指挥也劝道:“湘王,天色不早了。”

朱柏暗自诧异:咦,朱桢是因为刚才撞见了骗子,才来劝我别去。

那钱都指挥又为何不让我去?

莫非他知道其中内情?

那可就有意思了。

一个兵马司的都指挥,皇上刚下令可以缉拿贼人、打击骗术,他却毫无作为……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抗旨吗?

朱柏一声不吭。

朱桢和钱都指挥见他不言语,反倒也不敢再劝。

朱柏这孩子性子拗,越劝越逆反。

你越不让他去,他本来未必多想去,偏偏就更要去看个究竟。

朱柏眯眼一笑:“走,去喝茶,坐坐。怕什么,大明天下,难道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果然……

钱都指挥和朱桢心里叫苦不迭。

朱柏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们只得交换一个眼神,各自叮嘱手下小心跟着,然后追上朱柏。

朱桢还特意叮嘱富贵:“务必跟紧湘王。”

富贵连忙应下。

朱柏找到住持,说要喝茶。

住持忙叫人备了素点心和茶水给朱柏一行。

朱柏坐了一会儿,打着哈欠说:“好困,我先眯一会儿。”

住持说道:“里面就有一张小榻,殿下若不嫌弃,可以进去歇一歇。”

只要朱柏别到处乱跑,众人就谢天谢地了,巴不得他睡上一会儿。

朱柏进去后,斜倚在榻上。

众人在外头喝茶说话,守在门边。

朱柏躺了一会儿,竟从窗子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直奔后殿。

开什么玩笑,带着这么多人,那和尚哪里还会说实话。

他身上带着枪,又离后殿不过几步路,若真有什么不对,喊一声,富贵他们也能立刻赶来。

远远便看见朱樉从后头出来。

朱柏微微皱眉:啧,看样子这和尚骗的还不止一两个人。可是一个平平无奇、寻常不过的骗子,竟能在应天城几万人里准确找出三个王爷,这就十分古怪了。

他不动声色地躲到柱子后头,等朱樉过去,才进了里面。

那和尚一见朱柏,忙行礼道:“啊,殿下来了。”

果然……

朱柏故作惊讶:“咦,你怎么知道我是王爷?”

那和尚暗自好笑:方才还不敢确定,如今倒是确定了。

他道:“小僧会掐算,便能知晓眼前之人的身份。”

朱柏眼睛一亮:“哇,这么厉害。”

和尚压低声音道:“殿下,小僧见殿下周身有紫气缭绕,便送殿下一个‘白’字。”

王上加白,不正是“皇”字么?

朱元璋正值壮年,朱标也健健康康,这和尚却跑来说这些话?

不是怂恿谋反又是什么?

呵,一个和尚竟有这么大胆子,背后定有人指使。

得想法子骗他把幕后主使供出来。

最好还能问出他那些兄弟里是否也有人上钩。

朱柏假装没听懂,歪着头道:“我名字里已经有个白字了,不用你再送。”

和尚一愣,耐着性子解释:“不是名字,是称谓,王字上头加一顶白帽。”

朱柏眨了眨眼:“披麻戴孝才戴白帽子,我父皇母后好好的,凭什么我要戴白帽子?”

和尚觉得跟一个七岁的孩子实在说不明白,而且越说越心惊,便双手合十道:“罢了罢了,王爷年纪尚小,不懂也无妨。小僧与殿下怕是无缘。”

说罢,他转身便要走。

朱柏不再装了,一把扣住和尚的手腕,眯起眼,冷冷说道:“呵呵,想跑?你这狗胆包天的秃驴。招摇撞骗也就罢了,竟还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西门那边塞满稻草的人皮你看见没有?你若不说,我便活剥了你的皮,挂到城楼上去。”

和尚一听,吓得腿都软了,挣扎着道:“别拉我!是刘伯温大人叫小僧来试探的。”

朱柏眉头紧锁:“胡说!少往刘夫子身上泼脏水。”

和尚道:“真的,小僧怎敢骗殿下?我把诸位王爷都试过一遍,只有……”

他话未说完,忽然僵在原地,低头一看,只见左胸口已经探出一截闪着寒光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