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নুষ চলে গেলে চা ঠাণ্ডা হয়ে যায়

“嗯。”
听见这话，云朵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这几个护卫是怎么回事？”
赵真话锋一转。
云朵听后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讲述起来。
原来，云朵也是出身于一个小家族，当初她们家族鼎盛之时，一度在云霞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
只是十几年前，云家遭逢大难，她们的父母，还有家族中两位武灵境族老，在一次行商途中遭盗匪劫杀，死于半途，这一下便让原本蒸蒸日上的家族立刻四分五裂。
一些势大的旁支子弟得知消息后，立刻瓜分了云家剩余的产业，甚至一度对她们姐妹起了歹心，想要对她们下手。
若不是家中尚有一位武灵境的祖父护着她们，她们早就遭了毒手。
不过祖父虽护住了她们，却也改变不了家族崩塌的事实，只能守着她们和云家最后两间衣帽铺，艰难度日。
好在云朵与云霞姐妹都很争气，过了两年，云朵成功拜入青云门，虽非精英，却也是正式弟子；云霞更是自幼天资出众，身具风火双属性灵根，祖父三年前悄悄带她去过一次龙京，拜访了观澜堂。
观澜堂那边一见云霞天赋，立刻便答应收下，只等她满十二岁后直接入堂。
这一下，原本处境危险的云家，总算有了希望。
可偏偏希望刚来，噩运又至。祖父因年事已高，再加上这些年操劳过度，已是油尽灯枯。
最终，祖父在一年前病逝，临终前将她们托付给了家族护卫统领张泰。
“原来如此。”
赵真点点头，目光却微微闪动，“这张泰，想必很受你们祖父信任吧。”
“是的。”
云霞这时说道，“因为张泰以前只是城里一个流浪乞儿，我祖父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还传授他武学，这才给了他自立的机会。他也算知恩图报，在我家最艰难的时候，没有背弃我祖父。只是……”
说到这里，云霞便沉默了下来。
“可人是会变的。”
见她沉默，赵真目光一闪，接口道，“往大了说，这是新主登位旧臣易位；往小了说，就是人走茶凉。你祖父对张泰有恩，而且还有实力压制他，所以张泰自然会老老实实。可你祖父一去，没人能压住他，他当然就会生出别的心思。”
听到这话，云朵脸色难看，却还是点头道，“大哥真是明察秋毫。不错，自从祖父去世后，这张泰和以前就完全不同了。表面上虽仍对我们恭敬，暗地里却插手了我们家两间衣帽铺的生意。原本我们每月还能有近百两银子的盈余，他一接手，立刻少了一半。还有他那个儿子，以前对我们无比客气，十分守规矩，可这一年来却越来越大胆，数次纠缠我妹妹修炼，甚至还一度对我妹妹表露爱慕之意。若不是我妹妹拦着，我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姐，您别生气了，如今不是已经熬过来了么？”
云霞摇了摇头，“这次姐姐的门派虽遭大劫，但也正因如此咱们才能团聚，而且我的年纪也到了观澜堂招收弟子的年龄。这次进了观澜堂，咱们就不走了，彻底甩开他们。”
“嗯。”

云朵这才收起怒意，点头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熬出头了。大哥，依我看，你也和我妹妹一起加入观澜堂吧，我相信以你的天资，观澜堂一定会抢着要你的。”
听见这话，赵真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摇头道，“我加不加入观澜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次去龙京，恐怕不会太顺利。”
此话一出，云朵与云霞皆是一怔。云朵面露不解，云霞却一下子神色凝重起来。
“赵大哥的意思是……张泰父子会对我们不利？”
赵真眼中掠过一丝赞赏。这个云霞年纪虽小，却能洞察人心，实在不简单。
于是他点头道，“不错。就像我刚才说的，人走茶凉。以前你们祖父在时，一切都好说；你们祖父一去，局面就变了。这一年里，你们应该已经看出张泰父子的野心了吧？那你们觉得，他们会真心实意把你们送去龙京吗？”
云朵一下握紧了拳头，“那他们能怎么样？难道要强行把我们占为己有？”
“若只是占有，反倒还算好的。”
赵真眯起了眼，“被占有，你们至少还能活命。就怕他们打的不是占有的主意，而是想拿你们去邀功领赏。云朵，你别忘了，咱们如今可都是被朝廷通缉的人。”
听到这话，云朵浑身一震，云霞更是瞳孔骤缩。她们二人皆是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赵真的意思。
“是啊，张泰父子本就野心不小，而我如今又是被通缉的逆贼。若是他们把我们拿去领赏，那好处岂不是成倍增加，甚至连恶名都不用担？”
云朵喃喃道，脸色都白了，“那可就糟了！”
云霞也面无血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冷静，认真看着赵真道，“赵大哥，你说的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想到。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杀了便是。”
这次还不等赵真开口，寒玉便淡淡说了一句，“不过几个小蚂蚁罢了，没什么难的。”
这话让云朵和云霞又是一愣，赵真也笑了笑，“不错，你们不必担心。说到底，决定一切的还是力量。他们父子的境界我看过了，一个武灵三重，一个武士九重，实在算不得什么。若真有不对，我会直接出手。”
听见这话，云朵和云霞这才反应过来，松了口气。
云霞道，“那就拜托赵大哥了。不过赵大哥，我希望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动手。毕竟他们也是我家的老人，若非必要，我实在不想让他们死。”
“这一点我自然明白。抛开他们是你们家老人这层关系不说，我刚才所言也只是可能性而已。万一他们并无此打算呢？所以不到最后，我不会出手。”
赵真点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到底，选择权在他们，就看他们是不是要自己往绝路上走了。”
“嗯。”
云朵和云霞这才点头，心中也都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在马车外，护卫队最前方。
张泰父子正并辔而行。
“父亲，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张青忽然低声问道。
“哼，本来打算半路就动手，如今看来，硬来是不行了。”
张泰冷哼一声，“这个赵真，实力太强。听说他在武灵二重时，便能爆发出武灵九重的力量。方才我一见他，发现他竟已到了武灵三重。以这等实力，咱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
张青脸色一变，“难道就这么放弃？父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咱们……”
“慌什么！”
张泰目光一冷，低喝道，“谁说非得动手才能解决问题？”
“那……”
“距离龙京还有半个月路程，沿途城池关卡里，可少不了官府的人。”
张泰冷笑一声，“所以我们找机会直接联系官府便是。别忘了，赵真可是青云门最后的门主，周大人也已经发下巨额悬赏。只要我们上报，官府立刻就会重视，到时自有朝廷高手前来围杀，咱们只需事后等着领赏就行。”
听到这话，张青眼睛也亮了，“原来如此，父亲好算计！这样一来，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到大批赏赐。”
“嘿嘿，不错。所以赵真的到来，也是咱们父子发达的机会。若只是一个云朵，虽然也有封赏，但那点赏赐太少了。可赵真不同，他是青云门最后的门主。只要咱们抓住机会禀报上去，立刻便能得个九品官身。”
张泰冷笑道，“这才是真正的一飞冲天。所以张青，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伺候他们，尤其是那个赵真，你一定要尽心伺候，万万不可让他发觉异样。”
“是，父亲，我明白！”
张青也变得目光灼热，不过下一刻又忽然轻叹一声，“只可惜，儿子不能享用她们姐妹了。”
“哼，你就这点出息？”
张泰再次冷哼，“领了赏，得了官身，以后什么样的女人不能享用？”
“哈哈，父亲说的是，儿子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些可惜罢了。”
张青笑了一声，“父亲放心，儿子绝不会因小失大。”
“嗯。”
张泰点点头，脸上掠过一抹阴沉的冷笑。
马车就这样一路前行，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天。
而在这三天里，张泰父子表现得极为恭敬，尤其是张青，端茶送水、生火做饭全都亲力亲为，还时不时夸赞赵真，称颂他的忠肝义胆。
赵真对此自然来者不拒，对方捧他，他便反过来捧对方；对方与他称兄道弟，他也与对方称兄道弟，看上去气氛一派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