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সাবের ভুল (যুগ্ম অধ্যায়)
張仲景的醫術確實高明,竟將已在死亡邊緣的完顏亮硬生生救了回來。
在張仲景的悉心調養下,第八天時完顏亮便已甦醒。可惜他傷勢過重,雖然恢復了意識,但身體依舊無法動彈,只能臥床靜養。
「咳咳咳!」
「哦,你醒了。」
張仲景聽到那突如其來的咳嗽聲,知道是完顏亮醒了,便象徵性地問候了一句。
「這是哪兒?」
完顏亮環顧四周,打量著房間的陳設。他心中明白,這裡絕非北寒草原;這種佈置,唯有青宇皇朝才有。看來,他已離開了那片苦寒之地。
「這裡是牙關城。幸虧錦衣衛發現你時還留有一口氣,將你送到我這兒來,否則你絕無生還可能。」張仲景手上忙個不停,語氣平淡地說道。
「錦衣衛?」
這三個字讓他倍感熟悉。這不是陸九淵的人嗎?難道是陸九淵救了他?他們之間不是仇敵嗎?自己死了,陸九淵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為何還要費心救他?他百思不得其解。
「嗯,對了,王爺曾交代,你若醒了務必通知他。我去去就回。」
說罷,張仲景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自然是去通知錦衣衛轉告陸九淵。
房內的完顏亮聽了張仲景的話,本想開口阻攔,無奈渾身虛弱,連說話都費力,更遑論起身阻止,只能任由張仲景前去通報。
當初跳下懸崖時,他本就沒想過活命,僅是賭一把運氣罷了。沒想到竟能死裡逃生,這多虧了錦衣衛,也多虧了張仲景高超的醫術。或許,當初治好北關城瘟疫的醫師,正是此人。
「若干年,沒想到我完顏亮還能活著吧?等我回去,看你還有何面目面對我。」躺在床上的完顏亮輕聲喃喃自語。
一想到若干年,他心中便燃起熊熊怒火。若非他當初與若干年、拓跋少同行,根本不會發現若干年的陰謀,更沒想到對方為了權力,竟不惜代價要將他和拓跋少置於死地。
「我勸你還是少動為妙,你的身體狀況至少需要修養一個月才能起身。」
張仲景交代完事情回到房間,見完顏亮正試圖起身,便出言提醒。畢竟完顏亮的情況極其糟糕,若是再傷及筋骨,後果不堪設想。
「我睡了幾天?」完顏亮問道。他了解自己的傷勢,也清楚該如何行事,大仇未報,他絕不能死在這裡。
「錦衣衛將你送來此處,至今已八天了。」張仲景說完,便不再理會,繼續忙碌著。
「八天嗎?」完顏亮陷入了沉默。八天時間已然太久,若干年想必已經做了許多佈置。
與此同時,錦衣衛正快馬加鞭趕往陸九淵的住處。
「王爺,完顏亮醒了。」錦衣衛稟報。
「本王知道了。」陸九淵應了一聲,錦衣衛便隨即退下。
這幾日,他一直困惑為何若干年遲遲未帶兵攻打牙關城。經錦衣衛調查才知,若干年是故意為之,目的在於讓拓跋部落與完顏部落的代理首領對其唯命是從。他心中記掛著完顏亮的情況,完顏亮醒得越早,對他越有利。如今消息傳來,接下來的事便好辦多了。
陸九淵匆忙備馬,直奔永和醫館。當初永和醫館雖小,後來呂不韋見生意不錯,便為張仲景置辦了一間像樣的鋪子,還帶了個小院,比剛開始時寬敞多了。自從陸九淵醒來後,木寒雪也常住在此處。
或許是距離極近,又或許是他策馬飛馳,沒過多久便抵達了。他並未詢問傷勢細節,畢竟剛送來時完顏亮傷及筋骨,能醒過來已是奇蹟,傷勢自然不可能痊癒。
走入房間,只見完顏亮死死盯著窗外,心神似乎早已飄向了北寒草原。
「如何?我們又見面了。」陸九淵開口道。
「是啊,又見面了,只是方式不同了。」完顏亮並未意外,平靜地回應。
「不錯,方式不同了。你不再是完顏部落的首領,而是一個『死人』。」陸九淵根據錦衣衛的調查,感嘆道。
「什麼意思?」完顏亮察覺到話中深意。
「你知道兩天後若干年就要帶兵攻打牙關城嗎?拓跋部落和完顏部落似乎都聽從他的指揮。」陸九淵似笑非笑地說,「對了,這幾天若干年還為你和拓跋少大張旗鼓地舉辦喪禮,不知你有何感想?」
陸九淵有意藉此激發完顏亮的怒火。
「呵呵!」完顏亮冷笑一聲,他自然明白若干年的意圖。若干年帶兵攻城,不過是將兩個部落的人當作砲灰,而若干部落自身折損的僅是老弱病殘,這正是若干年所期望的。
然而,以他現在的殘軀又能做什麼?他什麼也做不了,或許只能從陸九淵口中得知最終的結局。
「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現在完顏部落的首領是你兒子,完顏洪。」陸九淵補充道。
「說吧,來找我究竟有何目的?」完顏亮不相信陸九淵只是來閒聊的。
「本王是來找你合作,或者說是勸降你的。」陸九淵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反正完顏亮如今只有一條路可選。
完顏亮陷入了沉默。
「完顏首領,本王提醒你一句,我麾下的士兵,全都是武者。」
陸九淵相信這句話分量足夠。武者是什麼概念,或許完顏亮並不完全清楚,但他絕對明白普通人與武者之間的鴻溝有多深。
完顏亮閉上眼睛,良久後問道:「說吧,要我做什麼?」
「寫一封信給你兒子。內容由你來定,但能讓他信服的憑證,得由你自己準備。後天若干年就要攻城了,你最好儘快。」
說罷,陸九淵轉身離去,並叮囑守候的錦衣衛為完顏亮準備紙筆。他沒有過問完顏亮準備了什麼憑證,畢竟那是父子間的秘密。
完顏亮並未準備什麼特殊物品,僅寫下一段晦澀難懂的話,相信只有他和完顏洪能參透。信中叮囑完顏洪提防若干年,其餘便只說自己尚在人世,僅是重傷而已。
錦衣衛將信收好,選擇在夜間潛入三大部落駐地,此時巡邏最為鬆懈。憑藉錦衣衛高超的身手,他們避開了守衛,幾經周折找到了完顏洪的帳篷,甚至為了不發出動靜,還打暈了幾名守衛。
完顏洪帳內,他正沉浸在喪父的悲痛中,對統領部落毫無頭緒,只能無奈接下重擔。
「誰?」
儘管意志消沉,完顏洪對帳外的動靜仍有察覺。錦衣衛未多言,直接走進帳篷。
「完顏首領,這是我們王爺要交給你的東西。」
「什麼?陸九淵?」一聽到王爺二字,完顏洪本能地警惕起來。
錦衣衛將信遞給他。完顏洪本想動手,但見到信件,還是接了過來。當他拆開信封,看清內容時,臉上難掩激動。信中提到的一個秘密,只有他和父親知道,這讓他確信信件屬實。
「我阿父還活著?他現在怎麼樣?」
「老完顏首領已經醒了,只是還需修養一段時日。」
「好!太好了!」完顏洪長舒一口氣。確認父親生還,他心中充滿了對若干年的憤恨,沒想到父親與拓跋少的死,皆是若干年的陰謀。
「信已送到,我該告辭了。至於是否遵從老首領之意投降,全憑完顏首領決定。」錦衣衛退去。
完顏洪難以決斷,最終召來了拓跋戶。
「完顏首領,你確定這封信是真的?」拓跋戶心存懷疑。
「放心,信中有我與阿父才知曉的憑證。」完顏洪語氣堅定。
「那麼,若干年竟是為了吞併我們兩族?」拓跋戶恍然大悟。
「阿父讓我投降陸九淵,說這樣至少能保全部落。」完顏洪說道。
拓跋戶沉默片刻,忽然提到:「你覺得哈拉部落的首領哈拉少如何?連我堂兄都曾說,他是五大部落中最有才幹的人。這樣的人都願意投降九淵王,你覺得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
「我們就遵從老完顏首領的意思吧,為了部落的存續。」拓跋戶果斷說道。
「好,那就這麼辦。」
兩人就此定計。恐怕連若干年都沒想到,一封信竟會徹底粉碎他所有的陰謀,將他蒙在鼓裡。
拓跋戶起身告辭,完顏洪隨即將信件燒毀,焚燒殆盡,心中開始為後天的牙關城之戰籌謀。這畢竟是真正的戰場,容不得半點兒戲。